“他有中毒的迹象,而且这种毒很厉害,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李天生回答。
“毒?”我自言自语,一片茫然。谁给江少品下了毒?是李天生吗?我瞅了他一眼,他一脸坦然的回望我,我感觉他不像下毒的人。那会是谁呢?忽然,我的脑海里冒出了几句话,似乎在哪里听人说起过,那个说话的人,他的狂笑声一直伴随着,“哈哈哈……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全身酥软的奇毒,不久的将来,你就会瘫软在床,没有一点力气,永远在**度过……”
我的心“倏”地收紧了,我确定,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猎,是他亲口说出了给江少品下毒的事。一想到是黑猎,我的头一阵眩晕,摇摇欲坠。恶毒至极的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几个的,他想把我们折磨个痛快,然后毁灭我们。
一时间,我急火攻心,没撑住,又倒了下去。
等我醒来,我又被李天生搬回了床铺,他还在那里捣药,没发现我已经苏醒。我虚着眼偷偷望了望他,心里乱糟糟的,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纠缠在一块儿,想也想不明白。我想开口问一问,说一说,却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说什么话,禁不住开始眯着眼发愣。
李天生不经意看到我醒了,便坐到床边,手里端着药问我,“给你盛点米粥过来?”
我点了点头。
吃完米粥。我有了些许精神,想着昏迷的江少品,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李天生似乎已经觉察到我的担忧,他便安慰了一句,“别想了,你们都太虚弱,好好调养一下身子骨吧。”说完,他温柔怜悯的想把我搂进他的怀里。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着了。吃了一惊,急忙挣脱他的怀抱,推开他的手臂,一连说了几个“不”拒绝他。李天生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起身快速的走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开始如梦初醒,暂时放下对江少品的担忧。脑子里由不得的闪过关于李天生的一幕一幕……
古风镇的小警局里面,他曾经雄心勃勃、信誓旦旦的和我组成血色同盟,一起为他姐姐报仇;堆积如山的死尸坑边上,他和陈路德、阿秀垂下绳子,想要把我营救出去,结果被黑猎抓走;黑猎鬼楼里。他出现在吸血魔树的枝桠上,我和周永刚冒死救了他,他却变得神志不清,没有意识,形同走肉;之后,失踪,生死不明,直到我在江老爷子的黑宅子里再次见到他。说实话。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我那种欣喜若狂,高兴的不得了,放弃了逃走的机会,决心留下来和他并肩作战。共同对付江老爷子。
结果,我大错特错。
在摄魂台上。他彻底背叛了我,投靠了江老爷子。回想这些。我如堕冰窟,不寒而栗。
如今,眼前这个李天生,他的一举一动真是让人难以捉摸,他以前为了得到江老爷子赏识,为了吸食活人的魂灵永葆青春,不惜出卖了我,为什么现在却一改故态,反而要冒险搭救我们呢?如果他虚情假意,那他为什么没有立即把我们交给黑猎,他自己好论功行赏,得到大笔的钱财或是其他的东西呢?难道他使用的是缓兵之计?可是,对于两个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人来说,这种计策有意义吗?真搞不懂,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还有,这些事情让人越来越奇怪了,不是吗?上一次在树林子里,江少品和李天生斗争激烈的场面还在我的眼前晃悠,为何江少品又要冒死回来找他?还是我们碰巧昏倒在他的住处门口?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前一后,截然不同,真可谓是天壤之别,叫人满腹狐疑。
当李天生为江少品敷完药,再次走到我身旁要为我上药的时候,我没有应允,而是要他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一听,迟疑了会儿,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我想了想,问了这个问题,虽然有些顾忌,但我还是问了。
李天生没有急于回答,只是沉默的瞧着我一两分钟,然后他放下碗,坐正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缓缓说道,“因为我和你们是盟友。”
“盟友?”我不由自主的反问了一句,话一脱口,有些后悔,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索性豁出去,一吐为快,“李警官,在经历了那些叫人伤心和愤恨的出卖和背叛之后,你觉得还是吗?”
“还是。”他毫不迟疑的回答,“永远是。”多么大言不惭的话语,似乎没有一点羞愧之情。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可我不觉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是吗?”
他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我知道你为了这事埋怨我,忌恨我,可我不是故意的。”
“我差一点就死在摄魂台上,好不容易活过来,难道我不能因此埋怨和愤恨吗?你知道我多信任你,因为你是国际刑警,是正义的代表,是忠诚的象征,是邪恶的死敌,可是,最终,我得到了什么。你口口声声说的血色同盟难道就是让我血溅摄魂台?你知不知道,当你说出你背叛我的真实目的之后,我的心里那种剧烈的破碎,我是那么的信任朋友,可这朋友却趁我不备,狠狠的给了我一刀,直插胸口……”
李天生嗫嚅了几下嘴唇,说不出话来,但他眼里那种震撼人心的痛苦和哀伤却叫人心里的冰山禁不住一点一点的融化。(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