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在险境里昏迷不醒,对于我来说,这是极为不利的情况梦魇奇缘。要么永远沉睡,要么还能苏醒,醒过来之后,又得遭遇两种结果:要么被人所救,要么继续受害。救我的人,我会尽心对他感恩,害我的人,我竭尽全力与之斗争。
可是,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的人却和我预料的不一样。我以为是江少品,那人却是李天生。李天生!我惊呼的同时,心由不得的“突突”直跳。怎么会是他?我不敢想象他是我的朋友,尽管他曾经是我的盟友。我也无法把他当成我的敌人,如果他是,那我现在必定长眠不醒。一时间,他是敌是友的身份难以确认。不过,这种念头一闪就没影了。我的心开始焦虑无比,一个名字惊慌失措的进入我的脑海:江少品!他,他到哪里去了?我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还看到过他的脸庞,难道是我的幻觉?还是看错了?
还没等我问出声来,李天生已经看出了我的焦虑,他伸手指了指距离我躺的床五六步的地方,平淡的说,“他在那儿呢。”我挣扎着起身瞅了一眼,不远处是躺着一个人,光光的脑袋顶发着青光,尖尖的耳朵,紧闭的眼,脸色苍白,被子里露出他的一角衣襟,胸脯微微的一起一伏的呼吸着。不错,是他,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放了心,忽然间,感觉全身疼得厉害,就像钢针戳着骨骼和肌肉一般,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如同散架似的,再也无法支持下去,“扑通”一声栽回到床铺上。
我睁着眼。目不转睛的盯住李天生瞧着,妄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些欲擒故纵的端倪,找到一点相对真实的答案。
李天生低着头,但我看到他微微的皱了皱眉。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一只手心里端着一个小木碗,另一只手正费力的握着一个小棒椎,使劲的研磨着碗里的什么东西,黒糊糊的一片。粘连着,有些恶心。
我紧急启动我的灵敏嗅觉,专心的捕捉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认真的判断着,有没有危险?如果有,那危险是什么?
一切平静,气氛相当放松。
我借机东张西望。仔细打量了这个地方好一会儿。这是个人工凿成的洞穴,倒也坚固牢实,收拾得比较干净整洁,一大一小两个石屋,里间是卧室,外间是厨房饭厅。除了摆放着一些用得着的东西外,没有累赘的虚设装饰,相当的实用简洁。如今,我和江少品正分别躺倒在卧室的两个角落里,而李天生就坐在我床边。他也不开口,仍旧闷着头一下一下的捣他的木碗。
良久,我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李警官。你在做什么?”
“捣药,自制的膏药,你俩身上到处是伤,贴了药好得快些。”李天生头也不抬的回答。
“是你救了我们?”我又问。
李天生瞟了我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说。“江少品带了你来,我救了你们。”他停了停。解释了几句,“昨天晚上。快到午夜的时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敲我的门,我起身去看,发现是江少品扛着你,摇摇摆摆的趴在外面的门墙上,等我打开门,你们俩便一起倒下来,昏迷在我的房门口,我就把你们搬进屋来了。”
我有些吃惊,接着问他,“江少品一直是昏迷状态吗?”
“嗯。”李天生回了一句,“他进了屋就没醒过。”他顿了顿,皱着眉头,舔了舔嘴唇,沉声说道,“他的伤很重。”
我一听,很着急,摇晃着坐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要去看他,李天生拗不过我,搀扶着我走了过去。
江少品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一片压抑的青灰,看上去仿佛生命随时可能抛下他离开、再也不回来一样。我的心“咯噔”一声,头开始发晕,我情不自禁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心急如焚。好半天,我轻声问李天生,“他的重伤在哪里?”
“他的身体机能在逐渐衰退,心肺也在衰竭,只不过要缓慢一点梦魇奇缘。”李天生喃喃的回答,他见我死死的盯着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他的外伤不碍事,只是这内伤,呃,实在不好说。……”
“内伤?”我扭过头,急迫的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