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的第一层静悄悄的,空空如也。我们四个举着手电筒到处看了一会儿,江少品说,“上楼!”几个跨步上了楼梯,踩得重重的,“咯吱咯吱”的响,我们随后也踏了上去。
本来我们是怀着高度戒备的心理爬上第二层楼的,谁知第二层也是一样,空空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我们手中的电筒一阵乱照,没发现什么,便继续向上爬。
当爬到第五层楼的时候,除了江少品,我们仨都已经放松下了,这应该就是一座很平凡的塔楼,没什么可怕的。那两个黑袍人开始有说有笑,相互打趣,听了他们的话,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那个胆小的黑袍人说,“风哥,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俩一起在老家爬阁楼,捉迷藏的事?据说那阁楼很古怪,经常闹鬼,我们一开始吓得尿裤子,后来越爬越高兴,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就是自己吓自己,哈哈,到了最高一层,我俩索性解开裤子,迎着风尿尿,看谁尿得高,结果淋到了阁楼下的邻家大爷,他生气的提着木棒子,追着我们打……”
风哥也笑了起来,接嘴说,“是啊,是啊,他跑得不快,一瘸一拐的,嘴里还咒骂着我们‘你俩兔崽子,敢尿尿在你大爷头上,看我抓到你们,不打瘸你俩腿才怪!呼呼呼……’结果就累趴下了,哈哈……”他回忆起当年的情景,还比划着,学着那老头子的样子,瘸着腿,喘着粗气,一拐一拐的走路。
讲着讲着,两人哈哈大笑,因为他们讲得有些俗气,所以我不好跟着大笑,只好暗自发笑。这时候,江少品冷冷的瞟了我们一眼,却什么话都没说。我心里“咯噔”一声,感觉有些不妙。
正想着,说时迟,那时快,那五层楼的楼顶上冷不防忽地砸下一个巨大的圆石磨子,一下子就压在了正在比划样子的风哥头上,这一切来得那么急,那么快,我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看到风哥被砸成了一堆血肉浆糊,他迸裂的鲜血从石磨子下飞溅开来,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溅上了不少,我们眼睁睁的瞧着黑血在石磨子下渐渐的蔓延开来。
江少品一看血快流淌到他的鞋面前了,便敏捷的跳开,躲到其它地方去了。我吓得动弹不得,任凭鞋子淹没在风哥的血泊之中。而那个胆小的黑袍人惊声尖叫着,眼一翻,便瘫软在地,昏迷过去了。
这时候,我们听到了已成肉酱的风哥在石磨子下面说了一句话,“真娘们!晕什么晕?”
我吓了一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再次仔细聆听,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嗤!”江少品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带着冷漠和不耐烦,低声说道,“快走!快跟我上楼!”
我瞧了他一眼,心里有些震惊,感觉很不舒服,那个不太讨人喜欢的江少品怎么又回来了?我指了指昏迷在地的黑袍人说,“他怎么办?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江少品纠结着眉头,没好气的说,“梅小妞,他是个大男人,没事的!你就别再婆婆妈妈的了!赶紧上楼!”他见我不走,便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等我们办完事,再来找他,行了吧?”
“不行!”我坚决的回应道,“要走就一块儿走吧!已经死了一个人了,我不希望再死一个!”
“梅小妞!”江少品一听我这样说,忽地烦躁和恼怒起来,“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当心哪一天把你也给管没了?到时候你想哭都来不及!废话少说,快上楼!”
我也生了气,皱着眉头反驳他,“江少品,做人不要像这样自私,如果昏过去的是你,把你留在这里,你愿意吗?你就不会记恨为了自己抛弃你的人?”
“你这是什么话?”江少品涨红了脸,“进了这阴阳楼,想要活着出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这两个人为了一点钱,硬要到鬼市里来冒险,不是找死吗?既然来了,就得面对,这楼地处阴阳地界,非生即死,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是由不得人的!再说了,怕死的活不长,不怕死的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这个胆小鬼,动不动就昏倒,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这次救了他,下次他还会这样,救他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