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满朝文武就是欣然一片。
只是这样的欢喜才不过半日,就被另外一份八百里急奏给掀落的七,七,八,八。
上表,南方蛮夷于日前起兵作乱。
再算算急奏的时候,也正是在三日之前。
是日,满朝不由又是一片混乱。
就在早朝上,皇帝和两位丞相把日后要处理的事情,大概阶次的说出来之后,所有官员都不由暗暗的抹了把汗。
若非是皇帝睿智,在朝又有两名丞相相辅相成,唯恐还真是应付不来这正月里乍然而来的兵乱。
便纷纷鸣奏,便是粉身碎骨也是要把国事给处理的井井有条。
而就在这早朝持续了两个时辰,总算是要结束的时候,一直就鲜少说话的安乐王炎霁伦突的出列请旨。“臣弟有禀!”
高台之上,炎霁琛微微抬眉,“何事?”
炎霁伦道,“日前国之重责,臣弟不想兀自沉溺,便请拖延婚事一年!”
一语既出,不由就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些日子虽说整个朝堂都忙碌的很,可倒也记得十日后就是这位安乐王的大婚。12bd5。
而再看眼下这个局势,似乎也实在是有些力有不逮。
高台之下百官面面相觑之余,炎霁琛略微沉吟,“你的想法朕是知道,只是朕旨意已下,怎么能随意更改?”
“臣弟知道金口玉言,理应遵循,只是如今兵乱连连,臣弟怎么能沉浸女儿乡?何况,臣弟并非是抗旨不尊,只是想当战乱停歇,再行婚事不迟,还请皇上允诺!”言罢,炎霁伦叩首跪拜。
炎霁琛看着那个跪倒在地上的人,眉头微微的拧了下,帝冕珠帘微动,转目问道,“众卿以为如何?”
片刻的寂静之后。
高台之下,便有官员站出来,“臣以为安乐王爷一心为了国之社稷。忠勇可嘉!”
“臣附议!”
“……”
跟着,整个朝堂上几乎就是一股顺从之风。
当然也有觉得不妥的,也便是偶有出言。
立在前面的沐清秋整理着刚才才稍稍稳当下来的思绪,不着痕迹的看向那个跪倒在地的炎霁伦。
但凭着同站在一条线上的距离,似乎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坚决——
沐清秋心头突的一跳,她抬脚站出,“皇上,臣以为安乐王乃帝王之弟,便值此刻,不止不用拖延,更还是要筹备的风风光光。只因长期安然的百姓因为这战乱心中定然恐慌,就算是捷报迭迭而来,也难免人心浮动,此时安乐王大婚,则是会让百姓以为朝廷定然是胜券在握。且不止是安稳百姓,更是安稳了一众不能面见圣上的官员,便是乱中更可见圣君之心!”
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说出来。
便是稍许的沉默,其他大部分的官员也就是赞同了。
而听着似乎已经很有一边倒趋势的声潮,炎霁伦悄然侧目往沐清秋那边看过去。
但看她平目直视。眼底的眸光坚定不移。
而也就是这时候,不知道谁说了,“宸妃娘娘现在后宫之首,此番便是有宸妃娘娘主持最好不过!”
话音未落,沐清秋便又是一辑,“臣以为不妥!”
“为何不妥?”那位一直在听着的帝王说道。
沐清秋道,“宸妃娘娘执掌六宫,安乐王爷也是皇亲国戚,说起来,也就是家事,若是平日里,别说是筹备,就是当主婚人也是可的,只是现在安乐王的婚事牵扯前朝,若是后宫女子插手,唯恐不妥!自然,这也是臣一人以为,若是安乐王爷以为也可,那臣就是无话可说!”
她说的平平淡淡,心里头几乎就是要骂街了。
那丫的,明摆着就是那个宸妃的下手。就是想要无时无刻的把宸妃的份位给提上去,是不是?
只是可惜,别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儿被那个宸妃给害死,就算是宸妃和她无冤无仇,可因为花洛槿和宸妃的关系,她也不能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为了尽可能的显得和自己无关,她也只能把这个皮球给炎霁伦踢过去。
关于花洛槿的身份,还有和沐清秋之间的牵扯,在场的人当中,也差不多只有她,皇帝还有这个安乐王知道。若是他对花洛槿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感情,应该就会应着她的意思说下去的吧!而想必那位帝王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这样想着,沐清秋还是忍不住往炎霁伦的方向扫过去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