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他慢悠悠宣读旨意,“圣上有旨,近日龙体违和,今日免朝。若有奏疏,尽可递至我手上,由我代呈陛下。”待阎西虎细细读完圣旨,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阎家不仅官复原职,而且加授奉宸令,麟台监,邺国公。
她的族妹阎雪寒也从狱中放出,越级提拔为右散骑常侍,司卫少卿,恒国公。
麟台监,右散骑常侍,都有自由出入皇宫内廷之权,非女皇恩信极重之宠臣不能担任。之前还受打击的阎家一夜之间平步青云。
这是节度使一职建立以来,第一次有人打破“节度使不久任,不遥领,不兼统”的祖制。
一连多日,女皇始终未曾露面,大小政务尽托付于阎氏兄妹。
百官都是嗅觉灵敏的狐狸,闻知这一不寻常的风向,抢着上门,讨好巴结。一时间,这对兄妹的风头几乎盖过了当朝天子。各路大臣纷纷登门拜访,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阎府门前,每日车水马龙。但凡有幸获准觐见者,无论官职大小,无一不是诚惶诚恐,跪拜于地,马屁声不绝。
“邺国公和恒国公仁德昭昭,泽被四海。”“邺国公和恒国公威仪赫赫,震慑八方。”这些歌功颂德的话语,络绎不绝。
没过几天,人们发现,马屁拍的好都升官了,拍的不熟练的的外贬或者降职。拍马屁的人就更多了,而且竞赛着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处处都能听见人们在议论这对兄妹的显赫地位。有人说他们是真龙转世,有人说他们是天降祥瑞。种种传言越演愈烈,到最后连三岁孩童都知道,谁若是得罪了阎家,那就是犯了天大的忌讳。
更有甚者,不知哪里来的流言,说这哪里是什么兄妹,分明就是两位活神仙。他们把阎西虎形容得神乎其神,说他有经天纬地之才,有通天彻地之能。这些话听得多了,连最初那些心怀不满之人,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女皇寝宫之侧,为阎家兄妹新开的皇宫别院内,阎西虎一边写着圣旨,一边问阎雪寒:“你怎么搞成了这样子?”阎雪寒摩挲着手腕,手腕上触手勒出的红纹好几天都没褪,勒痕上的钝痛让阎雪寒不悦的皱了皱眉。
“小妹一时不查,中了她们的暗算,还好兄长大人来得及时。”阎西虎那天飞回来的时候,在地牢深处找到的阎雪寒,当时她被触手怪凌辱了多日,满身都是淫液。
阎西虎嗯了一声,嘱咐她下次小心点,拿起写好的圣旨仔细查看,皇帝御用的朱笔丢在一边。
圣旨上写的是新一轮的官员升降诏书。这些天阎西虎一直在做一件事,拔擢来他这里磕头拍马屁的人,逐去不肯拜码头拍马屁的刺头。阎西虎在朝中要培养一队完全忠于自己的班底。
玉玺,圣旨,御笔。都是天子御用之物,但阎西虎竟把它们当成了自家所用之物,这简直是明着篡逆,但阎西虎毫不在意。
检查完诏书无误,阎西虎拿起传国玉玺,盖了章。
百官奉承得多了,阎西虎想起现在连街市小儿都会背诵:“邺国公和恒国公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这两句话,卑职时刻在心,早晨起身时念一遍,洗脸时念一遍,吃早饭时念一遍,吃中午饭时念一遍,吃晚饭时念一遍,晚上睡觉又念一遍。从来不曾漏了一遍。”不由得心情大好。即使以他城府之深沉,权势隆盛至极,也难掩得意之色。
称帝的路不远了。
只是李紫凌的突然袭击微微打乱了他的计划,魔身化形太早,阎西虎虽然看起来势如破竹,但他知道自己实际功力消耗太大,为了求稳,需要闭关一段时日。
将圣旨交给阎雪寒,阎西虎吩咐道:“我闭关这段日子朝野的事就交给你了,局面已经大定,我也安心了。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李天心而已。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被我废了功力,贬为奴隶,只是被武月影的那个废物弟弟截了胡,你只是需要斩草除根而已。用好我给你的项圈,这事很容易。这事就交给你了。”“是,兄长大人,”阎雪寒接过圣旨,脸上也是难掩复仇的快感,“那几个给我们添麻烦的家伙,我会好好折磨死她们的。”
阎西虎交代完,回教坊司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