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能想象到她老公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是想要拐跑你?这就是窥视我的女人的下场,他是活该!”那一字一句的,那样的咬牙切齿,他像个野兽一样的让对他有威胁的人统统都去死。
小幸的心里却是硬生生的冷下去,他究竟有多么心狠手辣?
他轻易的提了裤子便是要走。
她还是那个动作趴在墙壁,墙壁早就冰冷了她的温度,她已经感觉不到凉意。
只是静静地睁着眼,凝视着某一处。
声音那样轻盈:“傅执,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说完她笑了一声,眼里满是晶莹却是一滴泪也没有落下来,只做出要探访他的心的姿态。
他站在门口不由的回头望她,那幽暗的眸子里满满的杀气。
却已经无法震慑住她这个娇小的女人的眼。
她的眼神里那样的色彩斑斓,又冷若冰霜。
卧室里的宁静让他觉得透不过气,恐怖。
他迈开步子大步离去,终是没再对她说什么。
要说的已经全都说了。
即使她不会跟人跑,从来不会想跟别的男人跑掉。
但是,他竟然这样没有自信?
不,他不是不自信,是多疑吧?
小幸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把自己的身子盖好,卧房里安静的让她觉得好像死过去了一样。
她躺在**,好像在等待着死亡。
眼神里的夺目光芒,是空洞。
他今晚的坦诚倒是让她很大开眼界,但是早已经对他了解到一定地步的小幸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别的表情。
更深露中,万家灯火已经尽然熄灭,又有谁知道谁家的苦闷?
按理说他应该很爽,但是这一夜他却无法入眠。
去到公寓一个人开了瓶红酒然后坐在五人座的大沙发里,已经许久不来这里。
不由的想起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给过他一夜惊喜的陌生人。
然而再来这里,她已经是他的妻子。
如今呢?
他曾逼她与他同住,同房又同睡。
想来这几年的婚姻,是他一直在逼她吗?
逼她放下跟李阳在一起的工作,逼她在家带孩子写稿。
他突然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还真是禽兽不如。
明明已经坐拥天下竟然也还是会——
眸子里的黯然在想起今晚小幸最后说的那一句话时突然变得犀利。
那眸光如刀,似是要将什么硬生生的杀灭。
他是对她没自信?
还是对自己没自信?
又倒在杯子里大半的酒,先是抿了一下,杯沿还不等离开唇边却又突然的昂首,一饮而尽。
公寓里全是她的身影,他端着酒杯走到窗前,看着立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的画架,画架上画的是一双儿女在地毯上玩耍的情景。
倒是入木三分。
比刚开始见她画的时候长进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