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你就知道了,那明天下午一点钟的时候车站见好了,再见。”
胡蝶不知道杜撰葫芦里卖的什么要,第二天她如约来到车站,发现杜撰正站在老地方等她,手里拿着两张车票。
“走吧,还有十分钟就发车了。”杜撰看了看手表,说。
“哦,”胡蝶跟着杜撰坐上了车,她发现杜撰脸上的表情很阴郁,“我们去青衣县干什么啊?”
“扫墓。”杜撰冷冷地说。
“扫墓?”胡蝶怔了一下,说,“给谁扫墓?”
“林晖娴。”
“哦……”胡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
杜撰不再说话,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胡蝶则从提包里拿出一本小说安静地看了起来。当大巴车抵达青衣县车站的时候,杜撰还在睡,胡蝶摇醒他,轻声说:“青衣县到了。”
“哦。”杜撰睁开眼睛,像个老头子般虚弱地站起来,跟在胡蝶的后面走下车子。
四月的太阳火热地挂在天上,街边的小贩已经穿上了短袖衫。杜撰眯起眼睛,用手遮住阳光,缓缓走出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归园公墓。”
司机点点头,发动汽车,朝着城外驶去。
“去扫墓吗?”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搭讪。
杜撰“嗯”了一声。
“今天接了好几个客人,都是去公墓的。”司机高兴地说。在这个巴掌大的小县城里,去公墓对出租车司机来说可是一趟好活。
“现在是清明节么。”杜撰应了一声。
“是啊,”司机摸着方向盘,说,“而且国家还放了假,去扫墓的人就更多啦。对了,你们没有买祭品吗?”
“到了公墓再买好了。”
“公墓那边卖得贵,你们在城里买要便宜一些。”司机好心地提醒道。
“唔。”杜撰歪歪嘴巴,没有说话。
这一天到公墓扫墓的人果然很多,公墓门口的路边有许多卖祭品的小摊,虽然价格比别的地方贵了许多,可是生意依然很好。杜撰挑了一个老人家摆的摊,买了一束万寿菊还有一些香烛。
走进墓园之后,杜撰很快找到林晖娴的墓,他将万寿菊摆好,又点燃了香烛。四周有不少祭拜的人,焚烧纸钱的烟气笼罩在墓园上空,胡蝶被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从提包里拿出手绢来捂住口鼻。
杜撰看着墓碑上林晖娴的照片,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烟雾中,好像一尊雕像。过了许久,杜撰扭过头来对胡蝶说:“走吧。”
“为什么想起来给林晖娴扫墓?”胡蝶跟在杜撰的身后,问道。
“她是一个聪明人,”杜撰缓缓地说,“我总是对聪明人有好感。对了,我打算把这个案子原原本本地写出来,写成一本书。”
“哦。”
“我已经取得了乔万康和陈纬仪的同意,”杜撰缓缓地说,“当然我在书里不会使用他们的真名。”
“那你会用我的真名吗?”胡蝶问道。
杜撰看了胡蝶一眼,认真地说:“你想用真名还是化名?”
“嗯……”胡蝶想了想,说,“还是不用真名的好,那拜托你帮我想一个好听的化名吧,比如王语嫣之类的。”
杜撰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哼哼唧唧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起一个好听的名字的。”
“对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胡蝶停住了脚步。
“什么事?”杜撰转过头来看着她。
“算了……还是不说了。”不知道为什么,胡蝶突然变成扭捏起来,她低下头。
“到底什么事,怎么说话说一半。”
“没什么啦。”
“我是想……这个……你小说写好之后……能不能……”
“嗯?”杜撰认真地看着胡蝶。
“能不能让我来写序啊。”
杜撰没有回答,他大笑起来,仿佛周身的阴郁都被一扫而空。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