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至少得让安托姐在那边还有点我的东西,这样她也不会寂寞了。”亚叶看着躺在掌心里的还夹着自己一根头发的发卡,柔和地托住袋子,让发卡咬住袋子的边缘,“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Lancet-2也发出了酸楚的呜咽声,虽然在她的机械音调的调和下听起来很像机器故障的哀嚎。
末药将一枚包裹了糖衣的药丸放在了发卡旁边,“上一次安托医生帮我把这些草药药丸裹上了糖衣……”
在场的医疗干员也纷纷解囊,大家都希望在最后一刻能给安托留下些什么,至少到了那边之后安托不会寂寞。
一个陈旧的绷带,一本由‘血先生’重新修订的医学专业书籍,一朵阿达克利斯人特别喜欢的小花,一小瓶熏香精油,一小袋维多利亚的红茶茶包……很快黑色的袋子上就摆满了医生们认为最珍贵的物品,而当闪灵和夜莺双手交叉于胸前做完萨卡兹族的祈祷仪式后,凯尔希医生也意识到时候将至了。
“迷迭香,可以了。”
不!不要!安托姐——!!!!
亚叶的身体微微一震,她本能地想张嘴,但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而白色头发的菲林女孩点了点头,她走到黑色的裹尸袋旁,“安托姐姐,名字真好听呢。”
“那么……你好,安托,拜拜。”迷迭香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看着凯尔希和嘉维尔将已经失魂落魄的亚叶连推带搡地带出处理室,随后按下了按钮。
当听到舱门关闭的那一刻的咣当声,亚叶不由自主地站在了原地,她回头看向了已经被收回的平台以及冰冷的舱门,那一瞬间,她的泪水再次崩盘。
等到PRTS通知在外面等的各位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迈出处理室门槛的那一刻,亚叶甩开了嘉维尔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席地而坐,双手抱膝,她正对着那扇黑色的自动铁门,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呆坐着。
“喂,我说你啊。”正当凯尔希在一旁思索时,华法琳医生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肩膀,“放着你的学生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这个时候她需要独处一段时间,打扰她不太合适。”
“唉,你总是用这样冷冷的语调回答我的问题,”白发的血裔医生故作痛苦的模样叹了口气,“那到时候你的学生出问题找我来哭诉,我可不接待哦?”
“没想到你也安慰人了?”
“呵呵~不允许我发展对医学以外的兴趣吗?”华法琳医生踮起脚,“凯尔希,如果你能活到我这个年龄,那么在常人看来最弥足珍贵的人情世故,在我这里也只不过是我人生中一处亮丽的风景罢了,一切最终也会化成水滴涌入河流。”
“去年我还只是在自己编写的医学百科大全里提出了一个概念,今年这个概念就成为了定论。况且我记得你也说过,年龄越大,伤疤就越麻木吧?”华法琳嘴角微微上扬,眨了一下自己的右眼,“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亚叶的精神状态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不佳,你最好想想办法。”
“我自然会关注的,但这道坎只能由她自己迈过去。”凯尔希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你说的去年是什么时候?我可不记得那时候你在编写医学百科大全。”
“你猜呀~反正无论多长,对我而言都是去年,不是么?”华法琳只是摆弄着挎包上的拉链,给了凯尔希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亚叶听到了铁门开启时的电流声才抬起头,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晶莹的浅黄色双眸让人都见了心痛,白色头发的菲林少女走了出来,递给了亚叶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盛放着是一小块源石结晶,但不同于常规源石的褐色,这块结晶体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散射着光芒,亚叶抬起头,“这是?”
“很奇特的一种现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迷迭香觉得,这是安托姐姐留给亚叶姐姐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亚叶没有说话,她小心翼翼地将小盒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傻大猫……你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