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之端着‘药’进来时,六皇子已经睡熟了,舒景仍然一下一下帮他按着。程敬之有些意外,有些不懂,他认识的舒景,是个心肠很好的人,会帮助老弱‘妇’孺,会帮助有困难的人,但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如此上心,如此尽心,甚至,他都是一个讨厌与生人碰触的人,不单单是今日,他对六皇子的关心照顾,根本不像是对一个才相识的人,但是,当初分明是硬拉着他来的,难道,这就是缘分?
伺候完六皇子,两人同时出‘门’,出了房‘门’,程敬之便拉着景儿的胳膊撒娇:“景儿,我的‘腿’也好酸啊!”
“装!”舒景猛地‘抽’出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敬之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舒景啊!
舒景回房以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在默写武功秘笈,下午,六皇子提出要学轻功之时,他也想到,若是愿意习武,肯定是有助于恢复的,只是,他知道的武学虽多,一时之间,想不到适合六皇子练的武功,想了许久,才挑选了这部。
待默写完,已是四更天了,他赶紧拿了包袱闪人,为了不惊动别人,连马都没敢牵。一路用轻功飞奔出去,就怕程敬之追来。
天还未亮,竟然也有人在赶路,舒景见到前面骑马的两人,赶紧穿到树林中,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主子,方才前面有个人,轻功极佳,这荒郊野外的,不知是什么人。”
为首的那个男子说:“此人轻功应该在你之上,今日他既然有意避开,就不要强求,该遇到的,迟早会遇到。”显然,骑马的两人也发现了他,不过,也只是朝他望了一眼,继续赶他们的路。
清早,东湖行宫便迎来了两位客人,让行宫上下都欢腾了起来,这两人,也是差点与舒景相遇的人。
“二哥,你可回来了。”半睡半醒见,听见二皇子前来探望的消息,立即一跃而起,顾不上梳洗便跑了出来,“二哥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我去找景儿。”说完,有自顾自得跑了出去。
“靖儿?小七找回来了?”来人,便是二皇子轩辕文煜,今日正好路过,便折过来看看六皇子。原本不抱希望的他,因为六皇子一句话,‘激’动了起来,碍于莲妃娘娘在场,才没有起身跟上去。
莲妃娘娘宠溺地笑了:“煜儿,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个文泱啊,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大了还贪嘴,缠着人家舒景做饭吃,不过,这舒景的厨艺确实很好,今儿你们也有口福了。”
原来是舒景而非靖儿,二皇子深深地失落了,不过,他刚刚看到六皇子很‘精’神的样子,同样开心:“六弟最近好了许多啊,人也开朗些了,不过,想吃什么,吩咐一声便是,怎么还得六弟亲自去请?”
“这个舒景又不是厨子,他是程家小公子,太医程敬之的朋友,是个不明来历的江湖‘浪’子,我觉得人品不错,对文泱很好,就留他在行宫里做客。”谈起孩子,母亲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自从程太医来了以后,文泱的身体好的很快,尤其是舒景来了以后,三个年轻人一起玩闹,人‘精’神了许多,人也活泼了许多。”
“江湖中人?可查过他底细?”二皇子警惕了起来。
全公公回报:“查过了,此人两个月前来的盛京,以赌棋为生,与他自己所说一致。”
莲妃娘娘释然地说:“我们没钱没权,也不去争什么,既没什么可图的,又没什么威胁,只要他对文泱好,我又何必去计较他的身份来历。”
“娘娘,不好了,舒公子不见了!”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前来禀告。
全公公不敢相信:“昨儿晚上还在的,什么时候不见了?书房、厨房、‘花’园、后院都找过了?”
“一大清早就没见过人,六殿下、程太医都在客房‘门’口坐着呢。”
“翠儿,去把兔子宰了吃掉!”众人还在远处,便听到六皇子喊着。
“六弟怎么知道我抓了只兔子来?”二皇子不知昨天的事,只是早上到的实在太早了些,记得六弟很喜欢小兔子,便去后山抓了只来。
“昨天,六皇子他们去后山玩了一天,舒公子帮殿下抓了只兔子回来,这会说要宰的,定是那只。”全公公看着二皇子解释道,他总觉得,二皇子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和善。
程敬之无‘精’打采地说:“人都走了,你就是吃了兔子,他也不会回来啊。”
翠儿悄悄指了下屋里的书桌。
二皇子越过‘门’口的两人,进屋一看,念到:“我回盛京,勿找;灰兔代我,勿念!”难怪要把兔子宰了,本不是兔子招惹了谁,是那谁非那兔子说事。
这张纸下面还有数张,但空白的纸旁边另有一叠,他拿起来一看,是武功秘籍,旁边还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注解,一看,便是给初学武功者准备的:“六弟,你要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