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楠到了大堂,看到舒景和凌子墨都在等他来吃早饭,他的眼睛一下子红红的,就差没落下眼泪来,他自去年入京,一直一个人生活,这样的情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对家人的思念。
“坐吧,吃早饭。”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仿佛洛楠原本就是这里的一员。
“你是哪里人?来这参加秋试?什么时候秋试啊?”食不言,寝不语,在安皓的脑子里没有半点概念,他想问就问,想说就说,自然,也没有人会拘束他。
可洛楠还是有些拘谨,他忙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认真地回答:“在下余杭人,是来参加秋试的考生,每年一次,十月二十初试,秋试是朝廷选拔官员而设的,每次选取一定数量的人入朝为官,在下今年是第二年参加。”
安皓亮起了崇拜的眼神:“十月二十,一个月都不到了啊,你今年能当官了么?”
洛楠眼神躲闪,不自信地说:“这个,那,参加秋试,也不一定能当官的。”
“你不是都第二年参加了么,怎么还不能当官啊?”安皓好奇的问。
“这个,要考得好,才可以的。”洛楠望了下安皓,显然是对这样的解释不满意。
舒景吃完早饭,优雅地漱完口,才替洛楠解释:“本朝的科举制度,分为文试与武试,文试一般在秋天举行,故而也称秋试,秋试总共分三场,初试、复试、殿试,只有贡士和经正二品以上官员推荐的才学之士方可参加初试,由主考官出题,考四书五经,初试前三十及前一年初试前三十的复试落选者,可参加复试,由初试官员以外的官员主考,复试分诗书、策论两场,选前十五至二十五位为进士,由吏部登记,成为被选官员,前十位进行殿试,前三甲,由皇上亲自定夺。”
洛楠听了大惊:“那我可以直接参加复试?去年的前三十位。”
“我也就这么听说,具体的,你不妨去贡院打听一下。”舒景奇怪,怎么他参加秋试,连基本的规定都不知道,殊不知,另三位惊讶于他的无所不知。
“多谢公子提点,公子见多识广,在下望尘莫及,今日我便去贡院一问。”洛楠深深一拜,急忙往外跑去。
舒景见他如此,忙叫安皓跟上,吩咐他帮洛楠赎回行李,再给他些盘缠。
“景儿对寻常人家不太关心的科举制度都知道得如此详细,当初怎么就不知道收了姑娘的桃‘花’梳,便是愿娶她之意呢?”凌子墨见他们都走了,才悠悠开口。
舒景见他嘴角的弧度,就知道,他又拿当初的事来取笑,都说子墨不善言辞,他从不觉得。
凌子墨见舒景羞红了脸,红透了的耳朵还一动一动的,十分可爱,他‘摸’‘摸’舒景的头,认真地说:“我得离开一阵子,约莫半个月,你可别又跑没影了。”
“嗯,万事小心。”
“你也要加倍小心,盛京的水很深。”凌子墨不安地提醒。
外人都觉得舒景和凌子墨是主仆,其实,他们是生死相‘交’的朋友,两个人各有自己的天地,却从不相互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