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之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硬着嘴说:“我怕你失约啊。”他发现出去的路和进来的路不一样,忙拉住舒景的衣角问:“这是去哪?”
“这会正‘门’那陆续有人了,让人看见你来,多有不便,带你走侧‘门’,出去穿过小巷便是市集,就是稍稍绕点路。”这还是欣姨关照的,欣姨说,看那位小哥,也不像是常来这种地方的,若有什么误会,有口难辩。
有此想法的,不止他们,还有一个醉鬼,真是昨儿留宿在这的,是位年轻的公子,看衣着服饰,此人非富即贵,他似乎还没全醒,半睁着眼睛,踉跄地迈着步子,要不是有个小公子扶着,定会摔得满头包。再看那小公子,一脸倦容,松散的衣服遮挡不住他的身体,‘裸’‘露’之处,红星点点,还有些青紫的痕迹,他那强撑着的笑容,看着更叫人心疼。
景儿对他们视而不见,程敬之也没太往心里去。
那个醉鬼可不一样,看到舒景,就急忙扑了过来,想用他那‘肥’嘟嘟的手‘摸’舒景的脸,面对醉眼朦胧的他,舒景只稍一侧身,便让他扑了个空。
程敬之满脸惊讶地看着这个衣着得体,面‘露’贪婪的好‘色’之徒,看到他‘色’眯眯地盯着景儿,程敬之脸都黑了,想都没想,一拳打了过去,心想着:果然还是不能让景儿来这种地方!
结果,人晕了。
小公子吓了一跳,忙跑了。
舒景微微踢了两脚,没反应,凉凉地说:“你这么暴力,容易给欣姨他们添麻烦,应该先点他的昏睡‘穴’,再封他几条经脉,让他浑身酸痛难受几天,却无处告状!”
够‘阴’的!听景儿一说,程敬之也没什么情绪了,问:“那现在这么办?”
“景儿和这位公子只管离开就是,方才,是他自己醉后撞伤的,与任何人无关。”一个青衣男子走来,刚才跑掉的小公子怯生生得跟在他身后。
“多谢李哥。”李哥原也是楼里的小倌,年岁见长却无他处可去,便在后院帮忙打理,今日这类琐事,李哥定能处理妥当。
听着李哥理所当然地改变事实,看着景儿习以为常地接受,程敬之的第一反应便是:这种事发生了多少次了?!他气鼓鼓地抓着景儿的胳膊就往外走,一直到了马车才放下,一路上,景儿说什么他都不听!
舒景看着他的样子,又无奈,又好笑,最终只得由着他去,连给安皓报个信都没有,估计回来又要被念叨了。
马车上倒是一应俱全,吃的、喝的、玩的一样不少,虽只有大半日的功夫,断然不会无聊,程敬之在马车上大致讲了一下东湖行宫的情形:东湖行宫本是皇家别院,是皇上打猎路上中途休息的地方,九年前,六皇子轩辕文泱出宫养病便居于此,其生母莲妃娘娘同行照顾着,都是很亲切,很和善的人,六皇子特别没有架子,就像是一般的朋友一样,莲妃娘娘是真正的慈母,管事太监全永年,掌事宫‘女’何香菱都很好说话,到那有什么事情,找他们就行,还有些人,到那自然给你介绍。
舒景听他说了很多,在敬之眼中,在那,似乎没有一个坏人,是呢,不管怎么说,在行宫住着,总比宫里好些。
舒景望着窗外,略带着伤感:多年未见,怕是相见不相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