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比赛“淘汰”了七个人,托儿越来越少了,大宿舍里来来去去全是胖纸。
把肥胖人群当成精神病一样关起来治疗就是一种歧视,而自己又被归入肥胖人群,宋昭昭觉得这简直是双重羞辱。
宋昭昭找到一个肥胖的大妈,先是攀谈了一会,然后“顺便”询问:“你家里有人嫌弃你长得胖吗?”
大妈笑笑,“我老公整天说我胖,说要送我去减肥。我又不是不想减肥,平时带两个孩子,又要做家务,忙得团团转,可是一点也不见瘦啊!”
又问另一个大叔,大叔说:“我儿子说我胖,医生也叫我瘦下来,说我这个血脂血压都很高,不瘦下来将来会得大病。”
然后一个肥胖的小伙说:“我妈整天叨叨我光吃不运动,这两天饿得我心发慌,回去我要狠狠吃一顿!”
调查了十来个人,果然,这儿的人不但是长得胖,而且周围有人嫌弃。
那么这个项目是通过家属把当事人送进来,就好像曾经的那个什么书院,那些不听话的孩子虽然被教育得听话,可是牺牲的却是看不见的心理健康,是一辈子都无法修复的心理创伤。
然而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商业项目总是有人愿意买单,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把亲人送进火坑。
宋昭昭义愤填膺地想,他钟雨轩算哪门子亲人,凭什么把自己送进这里来!
她一定要用法律武器解决这件事情,叫这帮非蠢即坏的家伙吃点苦头。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他们早早被叫醒,像赶牲口一样被赶出那扇大门,去参加新的游戏。
游戏项目已经越来越司马昭之心地暴露出减肥的目的,这次所谓的“游戏”居然是双手甩绳子,尽管现场的士兵抱着枪来回巡视,拼命营造出一种残酷的假象,但看着还是那么滑稽。
比赛结束,“活下来”的人双手发麻,胖妞走着走着,突然昏倒在地,宋昭昭过去检查了一下,说:“她贫血了,快去准备葡萄糖!”
士兵面面相觑,宋昭昭怒斥,“你们是死人吗?真的有人出事,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
士兵也害怕出人命,赶紧找来担架,把胖妞抬往医务室。
上午十点,胖妞脸色虚弱地回来,几名参赛者围上去嘘寒问暖,胖妞眼神有些恍惚,宋昭昭把替她领的早餐交给她——素馅的包子和无糖豆浆。
“谢谢!”胖妞坐在床上吃,眼神不停地打量周围,突然说:“这里真的有人被杀吗?”
“嗯?”宋昭昭一愣,为什么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胖妞转过脸一笑,“昭昭,猜猜我是谁?”
这语调,这神态,宋昭昭立马兴奋起来,“狄振!?”
“对!”附身在胖妞身上的狄振说,“全省范围内失踪了近三百人,这可是个大案,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在意识海中找到这儿。”
“具体失踪人数是多少?”
“两百七十四人。”
“也就是说,多出来的一百人是托儿,现在还剩下二十几个托儿。”
“你说的‘托儿’是什么意思?”
宋昭昭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狄振,狄振沉吟着,“哪个智障想出这种点子来的,这些商人心都坏透了。”
宋昭昭说:“我比较好奇的是,他们要如何在法律上自圆其说,就算是家人同意,但这里有不少成年人,绑架和拘禁是要付法律责任的……你可以把这些情况带回去。”
狄振说:“抱歉,我没法回去,我的身体只有假死才能进入意识海,不过我可以用移魂术进入其它人的身体。”
“中午工作人员会进来送餐。”
“好,这是个好机会!你最近还好吗?”
宋昭昭苦笑,“我的状态能用‘好’来形容吗?你看我是不是饿得面黄肌瘦。”
“不!”狄振说,“还是这么美丽可爱。”
用胖妞的身体深情地说这些话,实在有些滑稽,不过宋昭昭眼中的胖妞似乎已经变成狄振了,她倒也不觉得违和。
“谢谢,这几天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工作,愁死我了。”
“王冰也挺着急的,他很自责,说他没照顾好你……你们是在交往吗?”
“没那么快啦!外面有没有大事发生?”
“呃,国庆已经过完了,各省都在限电,好像是燃料紧张,三西居然发生了涝灾。”
“你呢?”
“我很好,我现在帮狄先生做事,这案子就是狄先生负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