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泽闽的念诵,屋内气温陡降下来,王冰感觉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又有风呼呼地吹起来,窗户都哗哗作响,加上屋内也没开灯,那种感觉比看恐怖片还要惊悚。
王冰不安地左看右看,突然发现枭周围的白色符纸慢慢出现墨渍,湮出一些奇怪的图案。
王冰吓得大叫,然后被杨三捂住嘴,“别出声!”
杨三、狄振手持引魂幡,随着阴风慢慢飘动,林泽闽跪在地上,对着那碗清水喃喃诵咒。
枭也跪着,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种气氛让向来秉持唯物主义的王冰心脏剧烈狂跳,正因为不相信,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才更觉得可怕。
林泽闽睁开眼睛,点起准备好的纸钱,在盆里烧着,喃喃道:“荡荡游魂,何去何从;有怨来诉,有恨来投;河边野处,星月寂寥;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诞,迷迷无踪;为尔引路,正主来降……韩俏,韩俏,请你到这里来!”
枭突然抬起头,面具下面发出幽怨的哭声,声音极为空灵,好像是从屋子四面八方传来的,眼泪穿过面具,一直流到下巴,落到地上。
地上那几张符咒,上面的墨渍已经变成四个小人的模样。
王冰张大了嘴,别说是王冰,就连狄振也觉得诡异无比、不可思议。
林泽闽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枭的额头,“韩俏小姐,请不要害怕,这位王先生是警察,我们也是在查案,我们都是来帮你的。”
王冰说:“对……我……我是警察……你要看证件吗?”
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和凶杀案的受害者说话。
枭伸出声,发出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依旧缥缈空灵,“我……我死得好惨!”
“请问你是怎么死的?”
枭环顾四周,手一指,“那天,我在电脑上面看剧,突然感觉脚上一疼,低头一看,一个可怕的娃娃手里攥着小刀,正在划我的脚!
“我吓得用力踢了它一下,感觉它像一个活的东西,一下子跳起来,朝我的腿扑过来。
“我推开椅子扭头就跑,那东西在我脚上又划了一刀,我感觉脚没有力气,又踩到了血,就滑倒了。然后那个东西扑到我身上,用小刀一下、一下地扎我……好疼……我喘不过气来,血在嘴里漫,身子越来越冷……我很努力地想爬到阳台,但是它一直、一直在刺我,最后……
“最后我就眼前一黑!”
几人错愕地面面相觑,真相竟然真的是娃娃杀人,虽然那带着哭腔、哀怨的声音让人后背发凉,可是大伙的心思全放在了案件上面,王冰问:“娃娃长什么样子?”
韩俏低头拭泪,当然有面具挡着,她的动作只是徒劳。
她继续说:“之后我感觉自己漂浮了起来,就好像从天花板上往下俯瞰,我看见一个女人倒在血里面,背上坐着一个粉头发的洋娃娃,拿着小刀不停地扎,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那个死人是我!
“我就像做梦一样,越飘越高,后来就跑到一个好像梦境一样的地方,我形容不来,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我终于明白我已经死了,我觉得好难过,爸爸妈妈都再也见不到我了,那天我还和妈妈在电话里吵架,说不要你管,我真的好后悔,请问,我爸爸妈妈现在很难过吗?”
王冰说:“你的死讯我们已经通知二老了,他们确实非常难过。”
韩俏捂着脸不停地哭,说:“可不可以让我借用这具身体,和爸爸妈妈告个别?”
林泽闽一反平时的温柔,突然坚决地说道:“韩小姐,阴阳两隔,你现在是一缕游魂,与父母相见对他们来说是有害的。如果你有什么话想说,我可以录下来,带给他们!”
枭说:“我只……只想再见他们一面。”
林泽闽摇头,“见一面只会徒增悲伤,扰乱阴阳秩序,不止会损害他们,也会损及你的福报!生死由天,你的案子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请你放心去吧!”
韩俏终于接受,于是林泽闽录了一段她的遗言。
这时狄振在手机上打了几个问题,给王冰看,王冰问:“韩小姐,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才能把真凶捉住!首先,关于那个娃娃,你记得多少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