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小区之后,耿浩感慨不已,“嚯,好大的家!”、“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这么有钱不搞个三妻四妾吗?”
狄振白他一眼,说:“给我闭嘴。”
耿浩又说:“你怎么结识‘锦鲤先生’的,他出手阔绰吗?”
“回头再给你说,来,你把这个门打开。”
耿浩捅开一楼的一个房间门,里面放着各种家具、电器,看起来是住人的地方,但是已经落满灰尘。
推开卧室的门,看见那堆满公仔的床,狄振心想这是女孩子的闺房?
窗边放着画架,上面浓墨重彩地画着一幅抽象油画,在墙上还有一张素描画像,是一个长相古典的女孩子,姿势有点像《蒙娜丽莎的微笑》。
狄振问杨鑫,“黄先生有女儿或者妹妹吗?”
杨鑫摇头,“这地方,他是不会分享给别人的,另外他也没有女儿或妹妹。”
狄振思忖着,难道这里住着另一个人格?
先不着急下结论,他叫耿浩继续开房间,另一个房间同样尘封已久,屋内放满吉他、乐器,墙上贴着摇滚乐队的海报,充满死亡金属的气息。
这感觉像是一个叛逆的男孩子的房间。
继续开门,后面连着两个房间是空的,打开最后一个房间,狄振意外地发现,这里和天蝎房间的布置几乎一模一样,连墙纸都是一样的。
狄振抬头往上看,正上方是天蝎的屋子,上下同样的屋子,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狄振拉开抽屉,看见一本旧相册,里面有黄先生从小大到的影像。
其中一张应该摄入新婚后不久,黄先生和妻子L小姐坐在一起,面带笑容,L小姐身后站着一名男子,黄先生笑得很开怀,但L小姐的笑则略显矜持,那名男子盯着镜头,虽然也在笑,却总觉得神情有点阴森。
狄振端详照片良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杨鑫说:“社交距离。”
“啊,没错!”狄振点头,“黄先生和妻子明明是夫妻,却坐得有点远,但妻子和身后的男子挨得非常近。”
耿浩搔搔头说:“你们在说什么?”
狄振突然走到耿浩旁边,耿浩往后一跳,“你……你干嘛?”
狄振反问:“你为什么认为我要干嘛?”
耿浩一头雾水,“不是……你突然走过来,我肯定以为你有所企图。”
杨鑫解释说:“这就叫社交距离,不认识、认识和亲密有三个阶段的社交距离,平时不会察觉,但如果不够亲密的人突然入侵你的私人空间,心理上就会产生强烈戒备。”
她指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和L小姐挨得这么近,而这张照片又是摄于新婚之后,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的关系。”
“哦。”耿浩恍然,看看狄振和杨鑫站的位置,“你俩这么近,就是非常亲密喽?”
“咳!”狄振有点尴尬,赶紧站远一点,“别胡说八道。”
狄振继续看相册,上面有不少妻子的照片,L小姐清秀可人,几乎每一张都穿着不同的衣服,站在不同的风景中,但是夫妻二人的合照比较少,就算有,他们之间也仿佛总有一道隔阂似的。
一开始黄先生脸上的笑容单纯无邪,后来开始变得矜持,有一张里,黄先生的眼神完全变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也许那时,他的内部已经产生人格裂变。
“慢慢察觉到对方的敷衍,从深爱、信任到疲惫、隔阂,这个过程就像钝刀子杀人。”
杨鑫似有感而发的话传进狄振耳中,狄振回头看着她,杨鑫笑笑,“看我干嘛?”
“我在想……黄先生少年暴富,但是毕竟出身低微,L小姐嫁给他的目的多半不单纯。”
“钱买不来人心喽!”
一位已婚中年男士,自己弄了一个小区,每天自己和自己玩,看似热闹,其实是何等的寂寞空虚。
狄振甚至对黄先生有一丝同情。
他叹息一声,“去别的地方调查吧!”
走廊另一端的第二个房间里,是一间类似会议室的地方,有一张大桌子盖着布,狄振哗啦一下揭开布,下面露出一片微缩的建设模型,是一座海岛风的别墅,里面站着几个小人。
杨鑫说:“看着不像国内。”
狄振看了一眼墙上挂的弩,和写满潦草文字的白板,以及满书架与犯罪有关的书籍,他说:“这里是他们策划杀人的地方。”
耿浩发出一声声调上扬的“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