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长老们有多容易改变主意吗?他们可能会再次要求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她可是我的妻子。”
“...”
阿尔文隐藏了自己因那轻松的语气而感到的奇异安慰。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伯格的伤疤。
那是他救了自己的证明。
然而,伯格却依旧毫不在意地表情,继续为她擦拭额头。
对于这个原本以为短命的伴侣,被如此珍视的感觉,不知为何并不讨厌。
但她还是咽了咽口水,再次抓住了理智。
-咚。
她推开了伯格的手。
就像白天一样,她现在没有心情配合他的节奏。
“...就算现在如此,你死后呢?你忘了我还有一千年要活吗?”
“...”
“仅仅六十年的安定,无法给我带来安慰。”
伯格轻松地回答。
“那等六十年后再说吧。”
阿尔文无言以对。
“如果真的不安,我会教你一些在我死后也能独自生活的技巧。”
伯格开玩笑地说。
“...我可是赢了迦利亚斯。”
沉默的阿尔文终于在他的话中笑了出来。
“...哈。”
他在别人面前有时显得严肃可怕,但在她面前却经常展现出愚蠢的一面。
颤抖的心也确实平静了许多。
这是她第一次与某人一起摆脱噩梦。
在此之前,她总是独自战胜一切。
因此,阿尔文意识到伯格的话对她来说是极大的安慰。
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这种心情罢了。
伯格从座位上站起来,打开了窗户。
清凉的风掠过房间。
安静的夜晚,远处似乎传来了海浪的声音。
“这里不是塞莱布里安的领地,而是德姆斯村。马上就能看到海了,别再执着于那些无谓的记忆了。”
阿尔文不知为何,在那夜风中感受到了一种自由的感觉。
“...海...”
梦想中的地方之一,已经近在咫尺。
伯格说道。
“...先换上睡衣吧。你这样是睡不着的。”
阿尔文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汗水浸湿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