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心中涌出的是什么感觉?他并不爱自己的妻子,他知道。他最爱的是谁他自己最清楚,可那个女人是他的正妻,现在这样死了,他应该用什么表情和心态去对待她?已经无法改变了麽?她和她的族人是自己的敌人,从一开始他就这么认定了。所以他无法去爱她,即使是一点点也施舍不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的心总是蒙在一层雾里,让任何人无法去了解他,而只是苍穹可以明白他的心,因为各种机缘巧合。
想到这里他又无奈的叹息,穹儿为什么不敢接受他呢?明明他也爱自己的啊!这个是不是自己的报应呢?相比起穹儿的年轻优秀,自己确实老了些啊。
想到这里他差点连皇后那都不想去了,该死!他莫非嫌弃自己老……
鬼族是从来不在意伦理道德的,就像月罗叛离鬼族是因为和婆罗教主有染,带了绿帽的苍魈其实也无所谓,对自己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的他懒得理会。就像他知道叔祖和皇祖父的热恋,就像他知道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孩子,这些对鬼族来说太正常不过了,女子可以娶夫,男子可以嫁人,这样乱七八糟的习俗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种调剂。
虽然鬼族中父子相恋也算禁忌。
他们和天界的淡然寡情不同,纵情人生才是他们的追求,如果在漫长的一生中没有欲望,没有情感的追求,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天界的规矩让他们嗤之以鼻,神仙更加是他们嘲笑的对象。
那么苍穹,你准备好了吗?父皇对你的追求已经展开,那一张绵密的大网像无穷无尽之水,打算永远将你淹没,因为父皇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你了。
苍穹并不知道父皇现在的心思,他跟在父皇身后狂奔,一路上的人们看到他们经过所带起的一条紫色的光影,见怪不怪了,淡定的做着自己的事。
冲进了那座荒凉的冷宫,苍穹放眼望去,几乎所有认识的兄弟姐妹都在了,只有那个三姐,据说去了人界的三姐不在场,这样冷清的宫殿,四周冰冷的必须五人才能环抱住的白色玉柱,地面上铺着猩红色的地毯,这座大殿中居然只有一张床。
平日里宽广的没有丝毫人气的宫殿里面现在充满了人影,都是平时不会来冷宫的人物。
他看见新认识的八弟站在角落里面拼命的跟他使眼色,他连忙走过去和他站在一起。
只见父皇比他进来的早一些,刚刚父皇脸色铁青的离开他的怀抱,连招呼都没有来得及打一个,就神色匆匆的冲出来了。
那个死了的人是他的妻子,他实在没有资格说什么。他想到父皇有那么多的妃子,即使排除自己的母亲和死去的皇后,还有六个妃子,该死!还不包括那些没有地位的女人和男宠侍君!
不过这些关他什么事!甩了甩头,不想了不想了……只是那股萌芽的感觉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在他心里渐渐的生根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让他无处可避……
苍魈就站在皇极躺下的那张床前,他的妻子脸色白的毫无颜色,唇角泛着青紫色,甚至透出一股冰冷的笑意,而苍鸾呆呆的坐在猩红色的地毯上,眼神空洞无神。苍穹悄悄的传音过去:“|怎么回事?”看来他们父子是最晚知道的一个。
苍影也悄悄的传音过来:“皇后死了,那个时候这座宫殿都震动了一下,我们丽宫离这里很近,所以第一时间跑来看望,结果发现皇后娘娘躺在**死了。”
真的死了?没有弄错吗?皇后娘娘不是很讨人喜欢,本身却实力强悍,在鬼宫这样能够限制外族人力量的地方她还比大部分人强悍的多!
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他对皇后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三百年前那个午后的花园里,皇后来找丽妃和父皇的时候,他还帮皇后求了情。那个时候只是举手之劳,却让皇后娘娘不至于被剥夺了后位,虽然被打入冷宫,但她嫁过来的漫长一生何尝不是冷宫生涯呢?
结果就这样死了?他的心里涌现了谜团?想到自己被修罗族的人给刺杀的,然后就想到是不是修罗族找人杀的,目的是挑起鬼族和罗刹族的战乱,然后坐收渔人之利?
然后又想到这一招貌似很容易给人看出来,不像是月缺会做的事,自己这个舅舅真是从来没有被人看透过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在检查皇后娘娘尸身的一个年轻人弯腰恭敬的对鬼皇苍魈说道:“陛下,皇后娘娘五脏六腑已经被掏空,只剩下一具空壳。四周没有多余的灵力留存,死前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明凶手的证据存在。所以属下无能!”
他的表情充满了不忍和自责,这是对他们这些被陛下信任的臣子所不能容忍的,不能为陛下分忧,还让陛下痛苦烦恼,真是该死。他看着鬼皇陛下痛苦的眼神,在心里默默的自责道。
他看着这具属于皇后的躯壳,自己的妻子,如今只剩下一块皮还留在身上,只要他的指尖戳下去,她将会瘪成一片纸那样的大小。这样的死亡惨状,是对他鬼皇最大的挑衅。
而能够在鬼宫通行无阻的还能有几个?看来鬼族真的充满了危险啊,他冷冷的眯着眼,表情有些阴暗般的扭曲,却也让看到的臣子们以为他为皇后的逝去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