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凌乱,眼神涣散的依在宫门口的墙边,父皇的寝宫人很少,这是父皇平时的习惯,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今日却想叫个人过来伺候都困难,一路行来一个人也没有看见也是正常的,他苦笑着咽下涌出来的血气,一定要忍耐,他要见到那个人!
他静静的喘息了几声,压抑着喉间支离破碎的声音,他想要以最佳的身体状态见到父皇。
可惜他找不到父皇,他没有力气了,很痛……倒在父皇寝宫门口的苍穹诡异的无人发现,不能闭上眼睛,不能闭上眼睛,他要找父皇……
父皇……
“哒哒……”
“哒哒……”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让苍穹精神一振,终于有人过来了吗?拜托他帮忙。
“呵呵……呵呵……陛下……臣妾……”静谧的空间中突然想起了一个诡异的女人的声音,陌生而又清脆悦耳,只是那句臣妾莫名的让苍穹感觉刺耳。
若是以前他不会去多想,如今他却知道了这是一种吃醋的情绪在作祟。是吗?原来自己如此的小心眼,本来想要求助的嘴巴又紧紧的闭上,他索性就那样躺在地上了,看看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体内的力量也可以自动修复身体。暂时痛的动不了而已!
“臣妾都跟陛下说了嘛,丽妃娘娘,还有他的天族可疑的很,陛下您还不相信呢。现在相信了吧!”那个女人嘟着嘴,口气明显的在撒娇,苍穹听了体内的力量差点岔气。
“爱妃辛苦了。”苍魈的声音冷冷清清,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不温不火,不咸不淡,无法从中感受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陛下,现在三公主找回来了,祭祀什么时候举行啊?”
祭祀?什么东西?
“我吩咐下去的那些祭品找齐全了吗?”苍魈淡漠的说着,口气中慢慢的都是冷酷无情,让苍穹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不安。
“已经齐全了,甚至还有备用的。”女子骄傲的说道,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听清楚这个说话的人是谁了,祁妃娘娘,二哥的母妃。
他认真的聆听着他们话中透露的信息,祭祀,祭品?
“陛下,真的要牺牲三公主的性命吗?”这一句让他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口中的鲜血大口大口的流了出来,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状况,脚步蹒跚,勉强的走了两步,他迟疑的开口说道:“父皇……咳咳……”他受不住的捂住嘴唇,血液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在地面溅落一朵朵美艳的血花。
“嘀嗒……”
“嘀嗒……”
和雨后房檐滴水那样的场景没有什么区别。
苍魈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他看见宫门口的地面上突然跳出一个人,喊自己父皇,一瞬间心情飞到制高点,下一刻又被他全身是血的场面吓掉自己仅有的一魂一魄。
“穹儿!”他冲过去抱住了他,对着祁妃大吼:“快叫叔祖!”然后反应到叔祖他们也不在身边,懊恼不已的大吼道:“叫御医使!”
祁妃被这样的陛下给吓到了,她赶紧召唤来附近的宫女,吩咐下去,命令十万火急。
苍魈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的状态无法检查怀中心爱人儿的身体状况。他眼神凶狠的看着祁妃说道:“过来,帮孤王检查一下他的身体!”
“啊,是的,陛下!”完全将鬼皇陛下的命令执行到底的战族公主,鬼族祁妃听话的执起苍穹的手腕,力量小心翼翼的探入他的身体,然后她脸色微变,倒抽一口凉气的说道:“陛下,七殿下的身体内脏粉碎!”
“是什么力量?是谁?”他就知道,他不可以抛弃苍穹单独跑掉,这是上苍的惩罚吗?若是的话,为什么惩罚的不是他?
祁妃闻言继续认真的探视着,良久才犹豫的说道:“很像,很像龙神的力量!”鬼族是龙族的克星,相反的,比鬼族强大的龙族也是鬼族的克星啊,这一次苍穹居然能够活着回来,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呢?
龙神,这个从混沌中诞生出来的,所有人类,龙族的老祖宗……也是他们鬼族的半个祖先,这样的人的伤害基本上是无药可救了,可是祁妃又犹豫的说道:“七殿下身体正在自我修复中,并没有什么大碍!陛下可以放心了。”
闻言,苍魈依旧舍不得将他放下,半步也舍不得离开他,眼帘中满满都是他脆弱的身影,穹儿……我将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