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要换钱。”妈妈的声音干脆利落,“美金,五万,现在就要。”
“啊?换汇啊?”秃头男人明显有些意外,嘿嘿笑了两声,“顾警官,您这可是……知法犯法啊……这要是让局里知道了……”
“老六。”
妈妈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你那些烂账,我手里有一本。你想让我现在给单位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查查你这店里有没有藏什么违禁品吗?”
“别别别!顾姐!顾姑奶奶!”
秃头男人吓得声音都变了,“我换!我换还不成吗!您别冲动!”
紧接着是一阵点钞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秃头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猥琐的调侃:“不过话说回来……顾姐,您最近这气质变化挺大啊。以前那是铁娘子,现在……啧啧,这身段,这皮肤,越来越有女人味了……看来没少被滋润啊?”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桌子声。
“嘴巴放干净点!”妈妈厉声喝道,“钱给我装好!少一分我就封了你的店!”
“是是是!您息怒!这不是看您漂亮夸您两句嘛……”
几分钟后,妈妈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了出来。
秃头男人送到了门口,一脸谄媚:“顾姐慢走啊!以后有这种生意还来找我,汇率给您算最高的!”
妈妈没有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巷子。
我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背影依然挺拔,依然雷厉风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那层坚硬的外壳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破碎。
曾经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顾警官,现在却拿着黑帮给的脏钱,在违法的地下钱庄进行着灰色的交易。
为了救人,她正在一点点地跨过那条红线。
……
回到医院缴完费,医生终于开了单子。
看着那一瓶瓶昂贵的进口药剂被推进ICU病房,妈妈长出了一口气,她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凡凡……”
她轻声喃喃道,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看……这世道真讽刺啊。”
“咱家清清白白几十年,你爸拿命换来的勋章,关键时刻换不来一支救命药,反倒是那个坏人给的脏钱……却能让他活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为了赶路而沾满灰尘的平底鞋,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
我们回到了家。
虽然交了费,但ICU每天只有半小时的探视时间,我们守在那里也没用,而且妈妈说她晚上还有“任务”,必须回来准备。
一回到家,妈妈就把自己关进了主卧。
“我在想晚上的行动方案,别打扰我。”
这是她进去前留给我的一句话。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但我知道,所谓的行动方案,绝对不是像以前在警队那样画战术图、分析情报。
那是针对秦叙白的行动方案。
强烈的好奇心,还有那种夹杂着背德感的窥私欲,推着我走向了主卧。
门没有锁,我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房间里,妈妈只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真丝吊带睡裙,那裙子短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那双修长的美腿。
此时,她正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放着一瓶身体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