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急忙起身,但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除了脑袋能左右晃动,他脖子以下都被无形地禁锢掉了,视线里看不到什么东西到底捆绑在身体上,自己像是一个被推进了手术室任人鱼肉的躯壳。
发生梦魇了!可恶,竟然在这关键时刻梦魇。
自己的神经还是清醒的,自己就这么睁大着眼睛,他努力想看清坐在他脚上的东西是人是物,一次次的努力都徒劳了,明明看到两只手都是空的,就是无法抬起手来。
二舅慌了,他拼命仰着头看棚子的一边门口,希望那只该死的公鸡此时能及时地啼鸣,好得吓吓这不速之客,不过那只阉鸡仿佛多日的生物钟错乱在今晚有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正常,它睡得生死未卜,舒服极致,连用喙搔痒的声音都没有,就差没鼾声大起了。
奶奶个熊的……
二舅心里咒骂着,不过气流通过喉咙的声带发出的竟然只是哼哼的声音,自己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给掐住,要窒息了。
他双眸的瞳孔开始放大,浑身冒冷汗,熟悉的恐惧感觉又逐渐湮没了他的神经,自己的心脏在骤然猛烈地跳动,身上的血液已经发生了倒流,全部都翻涌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突突突突地跳。
世界晕眩着。
积攒了点力气,他发现自己的手指能轻微的扣动,刚刚有点儿欣慰,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坐在他脚下的那堆黑魆魆的草垛发生了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