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怎么没见水哥?”最后可能是蒋氏实在看不下去了,忽然插嘴道。
“和金哥月哥他们在后面呢,一会儿就到。”被打断,崇湖自然不高兴。
“大舅年前可去访过王祭酒?”却不想杨国丰却利用了这个时机。
“这个……当然没有,水哥又没中,没脸见人家呀。”蒋氏不好意思的道。
“没这么多事的,王祭酒为人简单,再说也很欣赏大舅。”
“是吗?那改日我让水哥去看看他。”蒋氏又道。
后来景水回来了,九姐儿又领着杨国丰去其他各房见过,崇湖当然也就没机会再表达他对姑爷的仰慕之情。
出了三房的门,九姐儿明显的感觉身边的男人松了一口气。
她不由得拿眼瞟他,却发现他正瞪着她。
在责备她的袖手旁观吗?
“噗嗤——”一声九姐儿就笑了,然后低声对他一句,“这只是个开始呢。”
杨国丰一愣。
后开事实证明,这还真的是一个开始——
到了大房,那崇江自然不说什么,万分热情地招待。
可偏偏就有个六姐儿。
几月不见,六姐儿越发高挑矫健,笑声朗朗。
见了杨国丰这个妹夫,自然又开始继续年前那场豪不留情的指责。
不愿
杨国丰过于难堪,九姐儿赶紧将六姐儿拉到一边,偷偷的给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九妹妹,你还是这么沉得住气,要是我,非把天翻了不可。”听罢,六姐儿终于不闹了,笑笑道。
九姐儿也笑,但忽然就感觉身后有人盯着她。
回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站在门口的六姐夫宁致远。
还是那副宽袍纶巾、淡然内敛模样,实在说,九姐儿总觉得六姐儿相中、而自己帮忙谋嫁的这个姐夫有点神秘,但具体神秘在什么地方,九姐儿又说不上来。
“呵呵……”被丈夫听到了刚才的话,六姐儿立刻干笑两声,“不过我是没有翻天的机会的,你六姐夫才不娶小妾,是不是?”
宁致远横妻子一样,但却还是点了点头。
六姐儿又笑了。
九姐儿上前给宁致远见礼,杨国丰也停了和崇江的寒暄,和宁致远互相见过。
然后崇江和宁致远就将杨国丰带走去见男眷了,而九姐儿则留下来和六姐儿说话。
两人从逝去的李太君,说到家中诸事,再说到邹氏,气氛自然是凝重而被悲戚的。
“六姐姐……”关于邹氏的事,九姐儿始终都对六姐儿存了一丝愧疚的,可是她又不知如何说道歉。
“九妹妹,你不必这样,母亲的事不怪你,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六姐儿却拉了她的手摇头道。
九姐儿只是点头。
“其实年前回来我曾经去清水庵看过母亲。”六姐儿又道。
“哦?”
“哎……可是还不如不见呢,”六姐儿又叹息一声,苦笑道,“她见了你六姐夫就开了骂,口口声声说你六姐夫拐了她女儿,后来还竟然非要我和你六姐夫和离,不得已你六姐夫只好出去了,她却又拉着我的手……”说到这里,六姐儿看九姐儿一眼,语气顿了一下,“胡说八道,气得我也就不再理她出来了。”
胡说八道?
一想也知道,这胡说八道的内容是和害自己有关,邹氏还真是对她念念不忘。
九姐儿不由在心中暗暗叹息。
“你说母亲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个人?”她这端想着,那端的六姐儿却禁不住落泪感叹。
看六姐儿落泪,九姐儿立刻反握了她的手,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