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饭厅内,席面已经摆好,而蒋氏也已经坐好了等她。
她自然赶紧说抱歉。
“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带着孩子当然就琐事多一些。”蒋氏则笑着道。
吃过饭后,蒋氏又留了她喝茶。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话,先是说府里的杂事,后来又说到便宜老爹养的那外室的事。
自然,九姐儿又充当了一回垃圾桶,听蒋氏好好的倾吐了一番委屈和愤怒。
最后蒋氏又和九姐儿念叨起七姐儿的事,“哎,又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绣娘当不下去了,就去花船做丫头,偏偏就又遇到了六姐儿两口子,你说六姐儿能让她继续做下去吗?湖畔上那些花船,什么营生谁还不清楚,到时要真露出是我家的姑娘的事,你说我们这一大家的脸还往哪儿搁呀?六姐儿和姑爷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她弄下来,可这姑娘又哪里是省油灯,直接就对六姐儿说了,要想让她不做那个可以,必须让她重回家,还做那侯门闺秀。”
听了蒋氏的话,九姐儿禁不住一阵冷笑。
她还以为她能自力更生下去呢,却不想到底还是沦落到这步天地。
想想也是呀,这位庶堂姐自来都梦想着做什么侧妃嫁什么王公贵族,又怎么可能安贫乐道自立自强呢?
“你四婶婶昨日回来听三姐儿说了就气坏了,连闹腾的心情都没了,妯娌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她
那样颓丧过。”蒋氏又道。
“哦。”
有个七姐儿这样的庶女,甄氏也够倒霉。
最一开始,是跳过甄氏这个嫡母,攀大房,甄氏没少受气。
后来又劫持出逃,闹得李太君一直都看真是不上甄氏,觉得她太没智慧。
如今在这个关键时刻……
呃,当然是关键时刻——
崇海和甄氏使尽心思,耍尽脸皮,终于为儿子景木博得了景金和徐伟的老师张翰林的指点机会。
但却没想到张翰林竟然说景木不是读书的料,真犹如一盆凉水泼下来。
好在有萧氏,立刻劝这夫妻俩,“不是读书的料就别读了吧,府上的庶务也不能一直让旁支代管着呀。”
一句话立刻将这两口子的心说活泛了说高兴了,两人当即放下望子成龙的念头,开始让儿子学习府上的事。
还别说,这景木学这个倒挺有心得的。
崇海和甄氏也得意。
既然不考功名了,甄氏就开说琢磨着帮儿子寻一门好亲事,过了年,这景木也十七岁了。
千挑万选,反反复复,终于在萧氏的极力撮合下,和北方一个大木材商的女儿有了些眉目。
这木材商虽是暴发户,但钱多,还拿钱买了个闲职做,甄氏只觉得高攀了呢。
再说,还有小十一哪儿。
小十一目前的行情还是不错的,和杨慧儿的结交,三姐儿九姐儿等几个姐姐的提携,让许多人都知道宁平侯家还有一个正值说亲年级的小姑娘,而且已经有几家在打听了,都是些条件不错的。
可一旦七姐儿回来,这些美好前景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继续下去,因为七姐儿可是一根不折不扣的搅屎棍子。
甄氏又怎么可能不忧心呢?
其实又何止是四房,他们几房到时也避免不了的要被牵累。
“这七姐儿还是不回来的好,到时指不定又会闹出些什么幺蛾子。”当然,认识到这一点的不只她,蒋氏沉吟了一刻也道。
“不过也不怕她闹,今日一早你四叔已经带人过去了,准备在别处安置她,如果她不听,就带回来,直接将她送到庵里。”紧接着,蒋氏又道。
又是庵里!
九姐儿听了,不由心情一片复杂。
府庆贺九姐儿诞下麟儿的晚宴,安排在延寿堂前面的长厅。
这过去李太君待客的地方,现在又被重新利用起来。
位置居中,而且名头上也不偏不倚,哪一房也不独大,这肯定又是萧氏的好主意。
男眷开了两桌,女眷开了一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