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姐儿被那凶狠的目光吓得赶紧低了头。
“妈妈。”龙潇娘低声一句,那樊妈妈才移开目光。
“你好好将养着吧,到时顺利生下子嗣,王爷必定欢喜得很。”随后那龙潇娘又道。
呃……
九姐儿禁不住又愣住。
她怀孕和呼延卜没任何关系吧。
看着她那愣愣的样子,一边那樊妈妈似乎又要发作,那龙潇娘轻轻一挥手,樊妈妈最终将那欲出口的话换成了更狠狠地瞪视。
那龙潇娘又让人将带来的一些东西搬进来,然后打道回府。
“怎么了,凤娘,有什个不对吗?”送走龙潇娘一行人后,面对着凤娘那不断的投过来的疑虑目光,九姐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您……您这样可能会得罪侧妃娘娘。”凤娘沉吟了一下才道。
“是吗?”九姐儿听罢却道,“可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王爷的妾室呀。”
凤娘一听,也就闭了嘴。
bsp;九姐儿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垂头修补那绣像。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凤娘到底是呼延卜的人,有些话绝对不能敞开说的……
……
是夜,西蒙国皇宫——
“娘娘,那大越的女子还真有点不招人喜,不仅没礼数,还呆愣愣的。”
帐幕低垂的某处华丽宫殿里,一个四旬妇人正一边帮榻上半闭着眼的丰腴美妇捏着肩颈,一边低声絮叨着。
“是吗,樊妈妈?”美妇睁开眼,一双瞳孔微带墨绿的美眸落在樊妈妈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精光,正是呼延卜的生母,贵为西蒙国皇贵妃的查浩敏。
樊妈妈自然不敢与其对视,垂下头,“当然是,跟去的人都见了,连个礼都不知道行呢。”
浩敏皇贵妃听罢却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又问,“侧妃娘娘怎么说?”
“娘娘,绝不是老奴跟在侧妃娘娘身边久了就偏着她,侧妃娘娘的行事那可真是没得挑,不仅不和那女子一般见识,还嘱托老奴要一切都说好呢。”樊妈妈立刻答道。
“呵呵……”没想到浩敏皇贵妃闻言又笑了,“那就好。”
“呃……”樊妈妈一愣,不解,又惶恐。
“对了,依你看那女子肚子的孩子有多大了?”不过浩敏皇贵妃却懒得帮她解惑,又问她道。
“应该差不多四五个月吧。”樊妈妈想了想,又道。
浩敏贵妃听罢却是蹙起眉。
那个时候似乎并没听说过大儿子和什么女子有染呀,更何况还是大越的女子。
这女子怀的不是儿子的孩子?这又似乎有些不可能。
如果是那样的话,儿子岂能千里迢迢的将她带回来?
刚才听了樊妈妈的说话,也知道这个女子必是聪慧的,懂得用愚钝藏拙。
这些年,她虽然一直任这龙潇娘打理儿子的后院,但龙潇娘那嫉贤妒能、排除异己的手段她焉能不知,这女子这样做是最明智的。
只是……
只因聪慧就将一个女子留在自己身边,这是儿子所为吗……
“还有……娘娘,这两日龙侧妃帮您绣的那副观音像已经完工了,准备在您寿辰之际呈给您呢。”她这端正想着,那端的樊妈妈却又开了口。
“哦,是吗,那真是辛苦她了。”可那浩敏皇贵妃听了立刻笑道,但如果细看的话,就可以看出此刻她的那双绿色的美眸中并无多少热情。
她的确好佛,更喜欢汉人的那些观音绣像。
不过却并不喜欢龙潇娘那绣功,虽然为了讨好她,这龙潇娘下了好一番功夫,甚至那绣功强过许多汉家闺秀。
可那又怎么样,她见过更好的,并且珍藏着两幅,那还是当年她得宠时皇上费心将汉人的有名的刺绣师傅弄到这里来绣的。
只可惜破损了,变旧了,就如同那些往日的情愫褪去了颜色,皇上变成了如今那个整日琢磨着炼丹成仙的昏聩样子,而她也成了这个百般弄权、千般算计的许多臣子口中的“奸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