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好疼三妹妹。”这时忽然一边一个声音酸酸的道。
相貌绝美,气质出尘,正是她的嫡长姐段毓秀。
一边的两个姑娘见了都笑了,两人也正是她的姐妹,不过身份却是和她一样,都是庶出。
“你这猴儿,就会挑眼,快来见过妹妹,毓洁毓清,你们也来,岚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容氏笑骂女儿,然后又招呼另外两人和段毓岚见过。
“见什么见,正经事还没弄清楚。”但段之祥却很快泼过来一盆冷水,一边说着还怒目看向段毓岚。
段毓岚赶紧垂头。
容氏也不敢多说了。
“你们先回屋吧。”段之祥对段毓秀几人挥挥手。
“是,父亲。”三人应了,然后鱼贯退出。
直到屋里只剩下三人,还有邬嬷嬷,那段之祥才再次看向段毓岚,“说说吧,怎么回事?”
“你最好不要像你身边那曾婆子一样,说什么大越瑜王病了,不能和你一起省亲,我现在要听你口中的实话。”语毕那段之祥又厉声补充道。
段毓岚赶紧跪在地上,泪水不知不觉再次落下。
可怜老人一片护她之心,都这会儿了却还要帮她说谎话准备蒙混过关。
“不说吗,那我即刻命人将这曾婆子杖毙。”见她不说话,段之祥彻底怒了,一边将一个茶杯狠狠砸在地上,一边厉喝道。
段毓岚吓坏了,赶紧伏地乞求,“父亲息怒,不关曾嬷嬷的事,都是女儿……是女儿让曾嬷嬷这么说,其实……其实一年前那瑜王爷就休了女儿,女儿不敢回来,所以……”
“啪——”
只是她话未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到了她脸上。
她被打的偏过脸去,嘴里隐隐尝到甜腥的味道。
“当初你乖乖待嫁,我倒以为你是个行事稳妥的,竟然没有想到,只一年……一年你就落得个被人休弃的下场,被人休弃了也罢,竟然还在外面抛头露面,这让我段之祥的脸往哪儿搁?让我大里的脸往哪儿搁?”打过之后,犹不解气,段之祥又狠狠的骂道。
“父亲,女儿知道错了,父亲放心,女儿……女儿知道怎么做!”段毓岚将血水咽进肚子里,然后再次伏身深深叩头。
听着那沉重的“咚咚”声,以及段毓岚额头上快速浮现的青紫,段志祥
终于面现一丝动容。
“好了好了,王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也消消气,孩子们还小,又哪能不犯错呢。”这时那一边仿佛被眼前情景惊住的容氏才目光闪了闪,上前,拉了那段之祥劝道。
段之祥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容氏看他一眼,然后转向段毓岚,“孩子,快起来吧。”
“谢母亲,谢父亲。”段毓岚再次叩谢,然后起来。
她的这个嫡母一般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站出来,容不得人不感激她。
“实诚的傻孩子,看,把头磕得,来,让我看看。”容氏的目光落在她的头上,对她招招手。
段毓岚走过去,容氏立刻拉了她的手,看了一番,然后轻叹一声,关切的道,“回屋去吧,让你姨娘帮你上些药……”
“回什么屋,去思过堂跪着。”但她话音未落,那段之祥就已经转过头来,冷冷的向段毓岚吩咐。
段毓岚一愣,然后点头,“是,父亲。”
祥亲王府专门用来关押惩治犯错误之人的柴房,也被她这个父亲冠以一个十分风的名字,那就是思过堂。
“王爷……”容氏似乎想劝,但段之祥一眼看过来,便又立刻住了口,然后转向段毓岚低声道,“先跟邬嬷嬷去吧,回头我会劝你父亲的。”
段毓岚闻言立刻再次向容氏道了谢,然后跟着那一直垂头站在一边的邬嬷嬷走了。
对于容氏的“回头再劝”,她当然不抱希望,容氏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得罪段之祥。
再说她的下场没准正是容氏所乐见的,容氏一向都厌烦这后院的妾室和孩子,她不也是其中一员。
不过,她也并不惧这个结果,因为她已经做好了选择。
“三妹妹,你这是……”却不想一出门就碰上了被两个丫鬟簇拥着走过来的段毓秀。
“大姐姐。”轻声和她打了一声招呼,段毓岚并没多说,然后又继续跟着邬嬷嬷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段毓秀艳红的唇瓣轻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