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马车上再说吧,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赶紧收拾一番,一会儿还要进宫呢。
于是她唤了翠翘和青杏进来,先沐浴梳洗,然后又穿衣打扮,等一切收拾齐整了,就在丫鬟的陪同下往太和堂去了。
晚请安的秦氏和小严氏已经在太和堂里了,看见她一身簇新的过来,自然都有话说。
秦氏淡淡的夸赞了她两句,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小严氏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语气也酸溜溜的。
“甚好甚好,这身衣裳今晚穿出去正合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孟老太妃也开口道,却脸色郑重,语气真诚。
听了老人这话,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了。
在选择衣服时,她真的费了一番心思,后来终于就选定了这淡红色绣百柳图案细丝薄衫,极淡玉蓝长裙。既不张扬,又不太素淡,还能恰到好处的衬出她的清丽甜美。
这样的宴会,她不是主角,但是却又不得随随便便,无疑,这样穿是最好的。
“丰儿媳妇,”看着她那如释重负的神情,孟老太妃禁不住又对她多了一份怜爱,笑笑,又嘱咐她,“你别琢磨那么多,你现在是我杨家的媳妇,穿什么……”说到这里,老人语气微顿,“都好!”
九姐儿听罢立刻笑了,然后连连点头。
她当然明白老人最初想说的话,穿什么也没人敢看低你。
这般为她撑腰的话,真的让她禁不住心生温暖。
工夫不大,那换好衣服的杨国丰也往太和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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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还是上次去参加某个宴会的那件袍子,黑色的,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金线祥云,脚蹬同色系的靴子,他倒是穿得随意。
九姐儿禁不住心生羡慕,却没注意到男人初见她的瞬间眸底那一闪而逝的晶亮光芒。
两人辞过孟老太妃,坐上往宫里去的马车之际,暮色已深,天边那一抹金色余辉已经散尽,隐隐现出鱼白色,这预示着夜晚即将来临。
“王爷,那件事还要谢谢你。”九姐儿自然没忘记向对面的男人致谢这一点。
“谢我……”那一上马车就开始眯着眼睛养神的男人闻言睁开眼,看她一眼,“谢我什么?”
什么意思?九姐儿禁不住一愣。
“九……”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那怔怔的小脸上良久,忽然就说了一句完全不想干的话,“下次唇上少涂点胭脂。”
啊……
这……
是说他驴唇马嘴好呢,还是说过山车呢?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
“我根本就没涂胭脂。”她瞪着他就来了一句。
她唇色不错,更对这古代唇膏敬谢不敏,再加上这个年龄的特殊优势,又怎么会轻易涂这些东西呢?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的唇上,似乎在鉴定,但良久之后,却深吸口气,然后又闭目坐养神状,“没涂就没涂吧。”
九姐儿真有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什么吗?这人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别扭?
为了不再影响心情,她自然迅速做了最明智的选择,那就是一言不发,眼不见心不烦。
却不知道,她刚闭上眼,男人就睁开了眼,目光紧紧绞着她那两瓣如花般娇艳的唇上,很久,然后又闭了眼,似乎极力压下了什么……
夜色渐起,飞驰的马车也渐渐驶进宫门,这个时候杨国丰又主动叫起九姐儿,然后和她说这毓岚郡主之事——
“……大里国一位闲散王爷的次女,母亲是一个小官吏子女,本来要嫁过来的是这位王爷的嫡长女,谁知那位嫡长女却暴病而死……”
暴病而死?真的吗?没内幕?
听着杨国丰的话,九姐儿禁不住心思微动。
大里虽然地域不大,但却因为国家富足、武力强盛并不依附四周大国,不过这两年却频频遭受相邻一个海上倭国的骚扰,所以大里皇帝就有了和四周大国结亲之意,结成统一战线之后,好共同防范这个倭国。
听说了这个事后,昭和帝立刻就派使者去为瑜王求亲,而大里皇帝也应允了这亲事。
但后来却听说其实这大里应允亲事的并不只是大越这一个国家,还有两国,不过那两国嫁过去的都是公主,到了大约这里,没有公主嫁了,所以就嫁一个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