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影,都拿上来!”夏侯懿转头吩咐,门外的黛影提着精致的黑檀木食盒进来,将沁香的精致点心一一摆放好又退了出去。
洛出尘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看着面前的点心,热腾腾的点心似乎是一直暖着,伸手拈了一块扔进嘴里,心里却忍不住还是很伤心。
“我一早起来做的,我知道你今日会不高兴,所以就准备了,出尘,你不是孩子了,我觉得我们已经谈过了。”
夏侯懿难得这般有耐心的跟他说着话,小时候总是一言不合两人便开打的,那怕是半年前也是见面便吵架斗嘴,没有一刻消停的。
“你想这么收买我?我不领情!”洛出尘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茶,南宫墨雪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吃人不嘴软的家伙,真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的强大!
“我没想收买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弟弟所以我会照顾你,洛王妃将你视作亲子,母妃心里对你的关心甚至超过我。”夏侯懿唇边漾起一丝苦涩,洛出尘的唇更紧了几分。
南宫墨雪正在倒茶的手上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腕上,灼热的疼痛让她眉头一皱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们不会是想在即面前谈论自己的事情吧?老天你还是放过我吧!
“怎么样?”
“有没有烫到?”
两只手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南宫墨雪嘴唇一张一翕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她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
“出尘,金疮药。”夏侯懿并未抬眼,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语气中有愠怒却极力的克制,这个人不是陌生人,他不能伤害他,他知道他也不想伤害自己……
洛出尘收回手去,慌忙在自己怀中翻找金疮药,不一会儿便将一个墨玉的瓶子递到了夏侯懿手中,自己则是转身朝外出去了。
“懿……”等洛出尘走出大门,南宫墨雪才低低地唤了他一声,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
“嘘……没事的丫头,这不是你的错
。”
夏侯懿冲她一笑,眼中透着几分无奈,除了喜欢的颜色之外,他们二人几乎是从小抢到大的,若是出尘去刺杀丫头的那一日他没有及时出现将她带走,想必如今站在她身边的就不是自己,其实他不是一个好兄长,甚至很自私。
一转眼,南宫墨雪手上的烫伤已经涂抹好了金疮药,却还是有些红肿,火辣辣的疼,夏侯懿将她的衣袖挽起,露出小半截小臂,雪白的肌肤上一道暗红的颜色显得触目惊心。
“冰块,敷一下会舒服些。”
方才出去的人不知何时又站在了他们身后,修长透明的手指递过来一个毛巾包裹着的冰袋,指尖因为握着冰块被冻得通红,透出青色的经脉。
“谢谢你,洛美人。”
南宫墨雪伸手接过放在自己被烫伤的伤口周围,灼热感瞬间减弱了不少,她的心里却十分难受。
“我回去了,你书房里对着的那些劳什子的东西还得去看,头一次发现懿王不是吃闲饭的。”
洛出尘揉了下眉心,唇依旧抿着转身向外走,门外的黛影和鬼影跟了上去,黛影手中提着另一个食盒,想来是懿给他准备的点心。
“出尘,今日也没什么事,你多注意休息,无事就来洛王府看我,我还病着呢。”
夏侯懿弯了下唇角冲着洛出尘的背影说道,南宫墨雪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心里轻松了不少。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彻底的消失在墨雪阁附近,门外的大殿中只有玉嫣然在房梁上打着瞌睡,想来是先前累的狠了,如今放松下来便累得不轻。
南宫墨雪微微松了口气,神色透着紧张和严肃,深呼吸了一下盯着夏侯懿的眼睛道:“懿,皇上的圣旨什么时候下?”
“我以为你想跟我谈谈出尘的事情,没想到却是这个,出使北齐的圣旨约莫年节之后便会下来,不过皇上已经同洛王提过了,夏侯琳给你送来的箱子我让人弄走了,这种东西将军府里放着不是什么好事。”
夏侯懿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南宫墨雪耳畔响起,修长白皙的双手灵巧地煮茶,南宫墨雪只是呆呆的看着,忘记了言语
。
香气氤氲的热茶放到她鼻尖下,南宫墨雪回过神来冲他歉意的一笑,见他将白玉茶杯塞到自己手中便接了过来,两人静谧而透着芬芳的房间内看窗外雪花悠然飘下,但忘一世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