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大人没事吧。”她伸手将他拽了起来,一低头便看见寒澈背上和腿上的苍青色袍子都染了血,一下子便慌了神,“你受伤了!”
寒澈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微微弯了下唇角,尽量缓和自己的痛苦道:“不碍事,你没事就好。”嘴上是这么说着身子却疼的弯下了腰,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么凑巧的她会杵到自己那儿。
“还说没事吗?跟我来。”温若悠伸手将他架在自己小小的肩上,扶着他朝后院走去了,她记得雪儿还没有离开,这会儿后院也是无人的,同他们借一间上房和药箱便可,毕竟这人是因她伤了的。
送走云婉茹姐妹的南宫墨雪果然又折回了后院,正巧碰上了扶着寒澈往回走的温若悠,她瞥了一眼寒澈身上流血的部位,不动声色的引着他们朝一个偏院走去,凤栾的家里每个院子都备有药箱,南宫墨雪从凤栾说过的地方将药箱取出,塞到温若悠手中便识相的离开了。
同白日里的喧闹全然不同,夜里的凤府安静地过分,温若悠捏着药箱不知道怎么下手给他上药,犹豫不决的皱着眉的模样叫寒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温若悠微恼的小脸瞪了一眼寒澈,手上的热毛巾直接便递到了他手里,“你自己来
!”
寒澈收住笑意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面色,指了指自己的背道:“我也想自己来,可是我够不到啊。”
温若悠自然是知道他伤在背上,如今见他一脸笑意便怒道:“你方才鬼叫什么?明明摔得不重你还叫的这么吓人,早知道扔下你回去了。”她的性子本是婉约温柔的,可不知道为何每每遇上这寒澈她的怒气就很大,从未消减过一般。
“我会叫自然是因为很疼。”寒澈瞥了她一眼咬了下唇不说话了,一脸豫色带着三分委屈,透白的脸上甚至还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若是他真的说了只怕她对自己的映像更差了吧。
他的这句话却叫温若悠怔了怔,难道说他真的摔得很严重吗?她心下软了三分,转身取了热水和金疮药放好才道:“脱了衣裳我瞧瞧。”
此话一出,不仅是寒澈怔愣了一下,就连温若悠自己也愣了,于是她连忙解释道:“寒大人别多想,我只是想替你上药,毕竟是因为我伤了的。”
她水汪汪的眼中似乎含了几分雾气,散不开却更美了几分,寒澈抿着唇将上身的衣裳拉开,乖乖的趴在榻上一动不动了。
看似瘦弱的男子有着微微细瘦的骨骼却十分精瘦,温若悠深吸了一口气,将他伤口周围的血污用热毛巾清理干净,约莫有一寸来长的口子还在隐隐流着血,忍不住心里微微疼了一下,“怎么会伤的这么深?”
寒澈嘴角微扬,声音却透着几分隐忍,“不碍事的,小时候也经常受伤,过几日便好了。”若是我没有故意自己砸到那块突起的石头上,怎么能伤的这么重呢?
温若悠抿着唇仔细地给他上了金疮药,而后又瞥向他小腿上的伤口道:“还有腿上的也一并处理了吧。”
寒澈偏着头仍旧是趴着没动的姿势,脸上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脸玩味地道:“温姑娘这是要我脱得一丝不挂吗?”
正在清洗毛巾的温若悠手中的毛巾一下子掉在了银盆里,溅起的水花洒了她一脸,她却顾不得擦便转身道:“寒大人请自重!”言罢恶狠狠地将毛巾拧干朝寒澈走了过来。()
“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也要挨骂吗?我还受着伤呢
。”寒澈小声的嘀咕道,也不管她是不是生气了,直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襟,然而腿上的伤口却是还在滴着血,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屋子。
温若悠瞥见他腿上还在滴血的伤口,伸手按住他的膝盖低声道:“别动,我给你包扎好再说。”手中却是利落的拿了剪刀将他的那只裤腿剪开,直接给他清理起伤口来。
寒澈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个恬静的女子,那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对自己如此好的人,哪怕他出身低微贫寒,没有什么让她可图的东西。
“若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