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雪小得意的绕到凤栾身旁,趁他不注意悄悄地从他衣袖里拿了一瓶她觊觎许久的紫玉瓶子,她蹑手蹑脚的将玉瓶揣回自己怀里,面前却响起了凤栾的声音
。
“丫头,十万两黄金!你若走了,我今日便去跟南宫将军讨要,我相信他定会想办法筹到金子的。”
南宫墨雪撅着嘴,一万个不情愿的将手中的紫玉瓶子递到凤栾手里,这个狡猾的大狐狸,七殿下说的没错,凤栾看似良善,心里的弯弯绕最多的也是他,真真当得起玉面狐狸的称号!
“不是我舍不得给你,只是这瓶药留着有用处的,这温房中还有许多龙须草,待到成熟之日你便过来,我叫你提炼如何?”
凤栾宠溺的解释着,他不愿看到她不高兴,哪怕只是皱一下眉也不愿,这瓶药是留这下月十五用的,若是其他全都送予她又何妨?
南宫墨雪一听有戏,于是立刻眉开眼笑的转身朝温房的药田走去,她得看好这些快成熟的龙须草,免得到时候凤栾又反悔,这药可是万金一株的!
不知凤栾从哪里变出来一把白玉雕花梳子拿在手里,朝南宫墨雪招了下手道:“雪儿过来,你发髻散了,我给你重新梳一下。”
正盯着龙须草的小嫩芽看得开心的南宫墨雪一听,小小吃惊了一下,这个男人竟然会束女子发髻?莫不是他有心上人?不、不可能,以凤栾的性子,若是有心上人必定不会离开。
凤栾见她小脸上变换莫测的神色有些失笑,无奈的解释道:“我小时候母亲重病,每日都是我给她梳头,所以会一些女子发髻,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人小手也小,总是抱怨为何女人的头发要留的这么长……”
他的话让南宫墨雪一愣,随即欢快地走过去,在藤椅上做了下来,“凤神医的手艺想必是极好的,雪儿很期待呢。”
素手一伸,如同他制药一般熟练的手法,很快将原本乱成一团的发髻拆散开来,南宫墨雪只觉得头上一送,三千青丝已经垂到了腰际。
素白的白玉雕花梳子穿过她的墨发,一点点从发根滑到发梢,她的头发很柔顺却十分有质感,有些像男子头发坚硬的质感,却又多了几分柔软,上面飘散着独特的墨莲香气,却还夹杂着浓郁的紫罗兰香,凤栾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些,然而脸上的神色却是无比认真的
!
南宫墨雪看不见他手上的动作,却能感受到他手发轻柔且灵活,心中不免有些感伤,凤栾的母亲只怕是不在了吧……
手上毫不停留的轻挑慢捻,一簇簇长发开始从底发盘起,不似如今京陵贵女们流行的单髻或双髻,而是整个朝上盘的花团锦簇,复杂的手法和漂亮的发线展漏无疑。
凤栾站的角度恰好能从她脖颈后面看到她的中衣,那一丝幽兰的冰翡让他有些发怔,他竟然连这个都给了她?只怕雪儿并不知道这冰翡的由来吧。
“好了,你摸摸看。”
凤栾随手将玉梳又放进了贴身的里衣中,南宫墨雪则是兴奋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咦?这是什么发髻?怎生不似平日里见到的,只不过更为复杂,更为精致。
南宫墨雪兴冲冲地跑进凤栾的卧室,抬头照了一下镜子,透过色泽有些昏黄的铜镜,她几乎惊呆了,这是失传多年的飞云髻!
传闻南诏清灵公主心灵手巧,时常想一些有趣的发式出来交给宫女和官家女眷,日子久了便传开了,然而自从公主嫁到南方巫族景家之后,这些美丽的发式便开始渐渐消失了,南宫墨雪前世封后之时,夏侯淳找来的盘发嬷嬷据说当年在景家曾经学过飞云髻,只不过她给自己盘的飞云髻形似而神不似,当真是一个凤凰一个鸡!
凤栾不知何时走到了南宫墨雪身后,透过铜镜看着里面神色震惊的她,她不喜欢么?这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发髻,总是让自己给她盘,然而每次盘好了她有自己拆散,说这是未出阁的姑娘才适合的发髻。
“若是你不喜欢,我帮你拆了便是。”说完伸手就要取下她头顶固定整个发髻的紫玉钗。
南宫墨雪急忙伸手,“不、不是,我很喜欢这个发髻,很美!”慌乱间她的手按在了凤栾伸出去的手上,一时间两人都更加手足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