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溯和王应去换衣服.屋里只剩下萧凌和惠儿.萧凌呆呆的坐在那儿.惠儿则是开始收拾桌上遗留下來的残局.
等惠儿收拾好王溯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再一次出现在了萧凌的面前.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风.
惠儿和王应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识相的收拾好东西便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萧凌看着换个衣服出來便看起來明显有些颓然的王溯.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忍.
“凌儿离开这里你要去哪儿.”王溯坐下后已经沒有了先前的慌乱.似乎对于萧凌要离开的这个问題已经释然.接受了.
王溯这个问題也是萧凌一直在思考着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能去哪儿.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不想要继续留在这里.
萧凌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也老老实实的回答王溯:“我暂时还不知道.只是现在不想留着这里而已.”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王溯原本不想去挖萧凌的痛楚的.但是这样就让她离开他实在是很不放心.
其实在见到萧凌那天.看着她脆弱的趴在地上了无生气的样子让他极为震撼.他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他见过的那个穿着男装.异常乐观的女子.
他不是不想知道萧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有恢复以前的生气的样子.他不忍心去打破.但是听到她要离开他不得不问.
萧凌怔愣了一会儿.她沒有想到几天都沒有向自己提出疑问的王溯会在这个时候问出來.
王溯看着萧凌只是一脸伤痛.在他以为萧凌不会向自己透露什么时.萧凌却突然开了口.
“王大哥.你有沒有想过.有一天你除了娶妻之外.还会纳妾.”萧凌突然发问.
虽然萧凌不清楚王溯的家庭背景究竟是什么情况的.但是从他的谈吐和衣着饮食來看.绝对不是一般人家.
对于在这个年代.有钱人的男人就意味着会拥有三妻四妾这个现实.萧凌已经算是彻底的明白了.也算是体会了一番.
听了萧凌的问话.王溯却是苦笑.以他这样的身子哪有那命去享什么三妻四妾、齐人之福啊.
也许是自己病弱和出生的缘故.许多别人看不见的人情冷暖他却是看见了.而且看得是真真切切.
王溯知道.萧凌只是知道他是出生在大户人家的有钱公子.却不知道他只是大户人家的妾室所生的毫无地位可言的庶子.
从小看惯了自己的母亲.为了能够在那丝毫沒有人情味的家中拥有一席之地.不是阿谀谄媚.就是机关算尽的小心翼翼的经营着自己的生活.
甚至还极尽所能的讨好那些个所谓的嫡妻所生的子女.对于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却是完全的不管不顾.以至于这些年來自己从來沒有享受过母爱温情.
同时.也因为自己这病弱的身子.让父亲感觉到沒有丝毫的利用的价值.因此父亲对自己也和母亲无异.自己在那个家中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要不是祖父怜惜他.从小对自己多加照样.甚至时常把自己带在身边照顾着.否则他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死去了.
对于娶妻纳妾之事沒有人知道他的反感.认识萧凌之前他以为他的一生就会是这样一个人孤独凄凉的度过.但是之后他却感觉人生有她的陪伴也是不错的.
可是他也深深地知道.如此不堪的自己是不可能妄图拥有她的.那不过是自己一个可笑的奢望罢了.
“凌儿.对于我这样一个半截身子已经差不多埋进黄土里面的人來说.无论是谁跟了我都是注定沒有快乐幸福可言的.我又何必要去祸害别人呢.”王溯状似轻松的自嘲着.
萧凌听了王溯的话心脏“咯噔”一声.慢慢的不停地下沉.她从來沒有想象过.也从來沒有面对过亲人离世的画面.
即使是自己那年逾古稀的爷爷奶奶也还依旧身体硬朗着.从來也沒有觉得他们会有离开自己的时候.
可是听到王溯这么一说.萧凌深切的感觉到了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似乎听到王溯的话便深切的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甚至是看到了亲近的人离开人世的样子.
萧凌使劲地摇摇头.想要摇走那可怕的画面.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离开人世呢.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