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吧。”柳弯弯看着梦儿胆怯的样子,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但是梦儿却使劲儿摇了摇头,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娘娘,您别难为梦儿了,王上他有严重的洁癖,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不能靠近他的屋子的,除非夜魅大人和您……还有……”还有……梦儿没有说下去,柳弯弯却明知故问的问道:“还有谁?”
“还有公主……”梦儿声音很小,但是柳弯弯还是听的很清楚,她没有表现什么过激的行为,她已经习惯了,夙末痕对宫玉沫好,那是应该的。
“我知道了。”柳弯弯的脸色不太好看,梦儿连忙禁了声,但见柳弯弯拆下手腕上的一个镯子,递给她,道:“这个镯子送给你,你家里条件的确不是很好,你把它典当了,换点钱添几件新衣服,也给你们家添些粮食。”柳弯弯拿下的这个镯子也算是比较贵重的,但是在她的首饰箱内,却算是普通的货色,因为夙末痕赏赐了她太多太多的金银珠宝,她天天带一串,都带不完。
“这……”梦儿迟疑了一下,却迅速的推开了:“娘娘,梦儿不能要,梦儿家中虽然穷,但是这些都是王上赏赐给娘娘的贵重物品,娘娘您还是收好。”梦儿虽然很想要,但是这点基本准则她还是有的,她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更何况这种镯子一定价值不菲,典当出去可顶她半年的俸禄了。
“梦儿,这只是我的一点点心意。”柳弯弯看着梦儿的样子,竟然感觉到有点心疼:“你还很小,家里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你先拿着,等你家庭条件转好之后,你再还给我也不迟啊。”柳弯弯其实心很善良,她非常不希望看到两极分化严重的场面。
她曾经执行过很多任务,得到很多财产,她不可能一个人都用完,便开始做慈善事业,其实柳弯弯真的是一个很细心也很有爱心的人,只是那些她杀过的人,都是应该死的人。
“娘娘……”梦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到柳弯弯拉过她的手,将镯子带在她的手上,梦儿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梦儿,梦儿八岁进宫,在宫中已经生活了七年,从未见过像娘娘这么好的人。”她一进宫中的时候,还以为皇宫是什么好的地方,开心的不得了,后来才发现,这个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曾经被派到太后那里做事情,却不想因为被嫁祸偷东西差点没了性命,后来又被发配到洗衣间,干又苦又累的活。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明白,没有谁能帮得了自己,所有人都是自私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后来她才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的地位,跟那些宫女们一样一起做事情,她早就不相信别人的帮助,却不想遇见了柳弯弯……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柳弯弯感叹一句,她就是好人吗?她曾经杀了那么多的人,尽管他们都是该杀的,但是老天自有定夺,又怎么可以轮到她动手?对于梦儿来说,她或许是个好人,但是对于那些被她杀害的人,她肯定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也是在努力的积德,虽然她不相信什么善恶因果报应,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多做一些好事来拟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梦儿,所有人你都要防着……”柳弯弯看得出来,梦儿要比玉儿更加天真,只要玉儿现在已经学聪明了好多,而梦儿,却单纯的如一张白纸,柳弯弯顿了顿,继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利益,我也有,我也会为了我自己的利益不折手段,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梦儿抬起头,看着柳弯弯的面孔,为什么,只有十六岁的她,倾国倾城的面孔之上,透露的竟然是如此的忧伤?
梦儿还没说话,夙末痕就回来了,夙末痕的突然出现让梦儿吓了一跳,她跪在地上爬到夙末痕的脚边,低下头声音都在颤抖:“王,王上……奴婢见过王上……”柳弯弯感觉得出,梦儿真的很害怕夙末痕,虽然柳弯弯知道,夙末痕很厉害,很无情,处理事情又很果断,但是他至少是一个善恶能够分辨的人,所以她并未把他定位成为一个坏人。
只是她再也不对夙末痕抱有任何的信心了,柳弯弯一副冷漠的态度看着夙末痕,夙末痕似乎也发现了柳弯弯今日的不对劲,他没有离梦儿,叫梦儿下去后,便来到柳弯弯身边坐了下来。
床榻陷下去了一块,柳弯弯下意识地往边上窜了窜,夙末痕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但是他尽量保持自己的声音温柔:“弯弯……怎么不开心呢。”夙末痕温柔起来的声音很好听,柳弯弯知道自己不能轮陷进去,但是现在不能那么挑明,只能勉强笑了笑,道:“没事。”
柳弯弯还能说什么?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都说出来?这或许没什么好处吧,而且他们本就是联姻,说不说这些,意义似乎并不大啊。
“那你怎么不开心呢?”夙末痕看着柳弯弯微微嘟起的小嘴,什么气都没有了,他笑着挂了挂柳弯弯的小脸蛋,柳弯弯竟然嫌弃一般的躲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柳弯弯一想起他用碰过宫玉沫的手碰自己,她就觉得好恶心。
“你到底怎么了?”夙末痕脸色一沉,似乎有些不悦,柳弯弯却依旧摇头,道:“没事。”她没有任何的恐惧,只是觉得自己的心里空空的,好像缺少了点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夙末痕做出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还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就一点都没有愧疚感吗?
还是夙末痕一直都没把自己当回事呢?柳弯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她轻笑了一声,或许真是如此,夙末痕什么时候把自己当过妻子呢?只有在从她身上索取的时候把。
“真是莫名其妙。”夙末痕嘟囔了一句,却还是没有生气,他叫丫鬟送来好吃的,可柳弯弯什么都吃不下,但是碍于夙末痕,她还是勉强吃了一些。
“你不是还在想玉沫的事情吧。”夙末痕似乎看出了柳弯弯的心事一般,他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