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再見」雪麗丟下這句話後,飛快地地逃離客廳。
唔--做的有點過火了嗎?轉身的一瞬間似乎看到她的眼裡有淚光。
些許的後悔感像繡花針刺痛著我的良心。
要不要去道個歉呢--我一邊想一邊坐在沙發上享受空調營造的清涼世界。
「這是什麼?」突然左手碰到了某個又硬又涼東西,拿到眼前一看,發現是粉紅色的塑料製品,看起來像是某種遙控器,可是我以前從沒見過這種類型的遙控器。
小巧的面板上只有一個可調段數的開關,旁邊分別標注著數字1- 3。
「如果是家電的遙控器……似乎太簡陋了吧。
以前沒見過家裡這種東西啊……」我自言自語地說,同時試著把開關調到「1」的位置,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電器被啟動。
「嗚……」背後隱隱約約傳來類似喘息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發現本應該回自己房間的雪麗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客廳門口。
她的臉色潮紅,呼吸急促,大腿扭扭捏捏地互相摩擦,似乎在忍耐著什麼,樣子看起來有些奇怪。
「雪麗啊,你不是回房了嗎?你的臉好紅,不會是生病了吧」雪麗沒有回答,美麗的眼瞳緊緊地盯著某件東西,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終於恍然大悟。
「啊,這個是你的嗎?」「是……不、不是的」不知為什麼,雪麗說話吞吞吐吐的。
似乎很想要那個遙控器,但是又不願意承認。
「如果不是你的,我就拿去交給媽媽了哦」「嗚……這是……」雪麗低下頭,全身都在微微顫抖,最後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以令人吃驚的速度衝到我的面前,劈手奪過遙控器,然後頭也不回地飛快離開客廳。
「搞……搞什麼啊……」只剩下我站在遭到妹妹旋風肆虐的客廳,呆然地自言自語。
遭遇了這一小小的不可思議事件之後,總感覺雪麗時不時地偷偷瞄我,而一旦和我視線相對,又會迅速移開視線,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讓我整個下午都坐臥不安。
晚上十一點多,我慵懶地趴在床上看海○王,突然一陣禮貌的敲門聲把我從幻想的世界拉回現實。
「是誰?」我略感奇怪,習慣早睡早起的父母應該已經進入夢鄉,平時這個時候基本上不會有人敲我的房門。
「雪麗,有點事想和哥哥談談」真是稀客,自從雪麗上高中以來,就再沒有單獨進過我的房間。
更何況還是在那麼晚的時分,雖然心裡有點意外,我還是立即起身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雪麗穿著淡藍色的無袖襯衫,短裙下修長的大腿宛如初雪般白皙,令人目眩。
不知是不是剛剛洗完澡,她的臉色微紅,秀髮上飄來若有若無的香味,撩撥著我的鼻子。
我努力壓制不應有的念頭,盡量用平靜的語氣招呼雪麗。
「進來吧,不好意思房間有點亂」「打攪了」雪麗低著頭,略顯畏縮地走進我的房間。
……妹妹在半夜時分造訪哥哥的房間,表示有話要談,怎麼感覺這種情節似乎在哪見過。
我輕輕搖了搖頭,甩開詭異的既視感,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那麼晚了……有什麼事嗎?」「嗯……就是那個……白天……」雪麗的頭低得更加厲害,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吞吞吐吐地說。
「白天……那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對爸爸媽媽說」啊、就是在客廳看影碟的事吧,會在意這種小事,不希望父母知道,真像是雪麗這個優等生的行為呢。
當然不會說--我剛想這樣回答,又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隨著兩人年齡的增長,交談的機會越來越少,所以想趁這個機會和她多說幾句話。
「白天的事指的是什麼啊?」於是我故意裝出不明就裡的樣子,想聽雪麗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
「就是那個……在客廳裡……」「在客廳裡怎麼樣?」「……哥哥一定要讓雪麗親口說那麼丟人的事嗎」「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是哪件事。
也許某一天會不小心把不該說的事透露給爸媽哦」「就是……」雪麗的臉像著了火似地通紅,眼瞳裡隱約閃爍著淚光。
「就是……」看著雪麗無論如何也羞於啟齒的樣子,沉重的後悔感像冰錐扎痛著我的良心。
白天似乎也做過類似的事,我真的該好好反省一下了。
正當我打算給雪麗開具赦免令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