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府邸,方廉孝自从今早起床后,就一直心绪不宁,这会儿都到了中午了,不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更加心惊肉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方廉孝放下手中的瓷盅,揉了揉脸颊两侧的太阳穴,喝了一盅参茶后,总算感到好受了许多。
“相爷,我要求见相爷”一阵喧闹声从书房外响起,方廉孝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清瘦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早已经在方府定下规矩,不允许大吵大闹,眼下竟然有人敢公然触犯他定下的规矩,让他感到十分恼火。
“相爷,小人方安求见,有重要事情禀报。”“掌嘴,给我掌嘴,竟然敢在府内公然喧哗,简直公然藐视相爷的家规。”“方义,你个卑鄙小人”“啪啪”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着惨叫声传来。
方廉孝听出了书房外的声音,方安是自己安排在方承志身边的书童,做事聪明机灵。方义则是方府的管家,跟随自己多年,也算是忠心耿耿。
方廉孝略一沉思,起身打开书房大门走了出去,看到方安正被两名家丁抓住,被方义打嘴巴。
“住手”方廉孝摆着八字步走到方安面前,消瘦单薄的身躯,涌起一股磅礴威严的气势。凌厉的眼神看向方安,板着脸不言苟笑,道:“方安,你可知道府中不许大声喧哗吗?”方安脸颊肿起,满嘴鲜血,牙齿也掉落了两颗,不过在看到方廉孝后,脸上立刻带着激动:“相爷,小人知道规矩,若非出了大事了,小人怎敢如此无礼。当初要不是相爷收留,小人早就饿死街头了。”“出了什么事情?”方廉孝眼中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威严,一脸肃穆的问道。
方安看了看四周,见有几名家丁在场,犹豫道:“相爷,这”“你们下去吧,方义、方安,你们跟我进来。”方廉孝见到方安的神色不似做作,点点头,让几名下人退下,带领两人进入书房之内。
“说吧”方廉孝在书房内坐下,双眼紧盯着方安,沉声询问道。
“相爷,少爷用令牌,私自调动吴将军麾下一千将士,出西门朝牛栏山方向去了。不仅如此,城门守备司刘守仁也带领七百名城防营,跟少爷一同前往。”方安不敢怠慢急忙说道。
“什么,孽子,这个孽子,真是气死我了,我好不容易在军中安插一枚棋子,他竟然敢擅自暴露。”方廉孝闻言顿时怒发皆张,“他们离开多长时间了。”“二个时辰了。”方安如实回答道。
“什么,已经两个时辰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向我禀报。”方廉孝满脸杀气的看向方安。他没有问方安为什么不阻止,是因为他知道方承志的性子,除了他亲自出马或者下令,否则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听到方廉孝的询问,方安尚且没有害怕,但是站在方廉孝身边的方义,却浑身颤抖了起来,如丧考妣的脸上一片灰败之色,他知道自己触犯了方廉孝的忌讳,这次死定了。
方义是方廉孝的心腹,跟随方廉孝已经快二十年了,对方廉孝忠心耿耿,在方家可以说是两人之下(方家父子),万人之上,凭借身份尊崇无比,即便是一些两品、三品的大员,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不过,近年来方廉孝身体逐渐不好,眼看时日不会再有多少。那么也就是说,一旦方廉孝身死,那么他方义的地位将会很尴尬。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方义是方廉孝的心腹,但却未必能够得到方承志的信任。而方安是方承志的心腹,到时候必定会取代他的位置,所以方义想到以后的情况,心理便怨恨或者称之为妒忌起方安,整天没事就找他麻烦。
今天方安求见方廉孝,正是受到方义的刁难,足足被他拖延了一个半时辰左右。刚刚他也听到方承志私自调动方廉孝暗中当做棋子的兵马,知道这可是天大的事情,眼看此事方廉孝追究责任,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