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情绪低落自己因为心软好言安慰并哄着她喝醉后所播放的那首曲子。
寇世杰猛地站起身,威士忌洒在阿玛尼西裤上。他突然明白照片里那个读不
懂的眼神是什么了——那是师文佳每次在警局门口敬礼时,都会流露出的、近乎
殉道者的孤独。
「我明白了」说完这句话寇世杰发现自己正对着玻璃整理领带。这个从未有
过的动作让他愣住——二十年来他驯服过无数猎物,却第一次想为某个女人戴上
精心伪装的项圈。
刘副主任也站了起来:「那女人值得你去花费心思,如果能真正驯服她,老
弟你会发现那是个极为有用的助力,不仅是个玩物那么简单」寇世杰抚摸着脖颈
处已经结痂的抓痕,那细微的凸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痒,仿佛师文佳指尖的力量和
决绝已经渗入他的皮肉,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刘副主任的那番话像一颗投入
深潭的石子,在他惯于算计和掠夺的内心激起了一圈圈混乱的、前所未有的涟漪。
「难道那个女人是真的在坚持信念?」寇世杰看向落地窗,窗上映出的自己,依
旧是那个在商海沉浮中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眼神里惯常带着几分戾气与掌控欲
的寇世杰。从当年揣着几百块钱闯码头,到后来在灰色地带游刃有余,再到如今
将公司运作上市,风光无限,他的人生信条简单而粗暴:弱肉强食,利字当头。
什么道德、信念、原则,在他眼中不过是弱者用以自我粉饰的遮羞布,或是强者
用来捆绑他人的绳索。他尤其乐于撕碎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者的伪装,看着他们在
权力、金钱或欲望面前崩塌、屈服,这带给他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近乎病态
的快感。征服那些身居要职的女官员,将她们从神坛拉入泥沼,更是他验证这一
信条的终极游戏——看吧,哪有什么真正的坚不可摧,无非是价码不够,或者手
段未到。对师文佳,起初也是如此。他看中她的职位所能带来的便利,更觊觎她
那份与众不同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他以为这不过是又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目标更高,过程或许更曲折,但结局早已写好。他用上了惯常的伎俩:调查弱点、
制造把柄、软硬兼施。那个雨夜,在私人会所里,他确实用她下属的前程、她家
庭的平静作为筹码,强行打破了她的防线,将她拖入了自己设定的游戏规则之中。
他以为这就是胜利,是又一次对「伪善」的证伪。然而,这一年多断断续续的、
扭曲的「相处」中,师文佳的反应却一次次偏离他的预期。她的身体或许曾在他
的强迫下屈服,但她的眼神从未真正驯顺。即使在最屈辱的时刻,她眼底深处那
簇火苗也未曾熄灭。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失身之后便半推半就地寻求补偿,
或是变得畏首畏尾、任其摆布。相反,她在每一次「交易」之后,都以一种更决
绝、更精准的方式,在工作上给予他迎头痛击。那些盖着公章的不予批准通知书,
那些依法执行的查封命令,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更让他心神不
宁的是,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并非为了乞怜,而是源于某种他难以理解的内在
挣扎——比如那个她亲手逮捕同窗后独自流泪的雨夜。那一刻,他竟鬼使神差地
没有趁机要挟,而是产生了一种近乎……怜悯或者说,是困惑的情绪。刘副主任
的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心中一直隐隐作响的锁。那种他读不懂的复杂
情绪,或许正是源于一种真实的、近乎殉道者的信念?这种信念,让她即使身陷
泥潭,也能在整理好衣冠后,立刻变回那个铁面无私的「师局长」。她的坚持,
不是待价而沽的筹码,而是她骨子里的东西。这对他信奉多年的「人不为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