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月无双见过摄政王。”淡淡颔首,面无表情,气势卓尔不凡。
“原来你就是月无双?”冷唯云高大的身形比以前瘦削了许多,想也难怪,娶到姚青竹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王妃,不瘦也难。
“正是。”寒暄几句,迟暮卿提着礼物和他擦肩而过。
进入帐内,果然见到雪凌天眼睛上蒙着白布,上头依稀还有血液的痕迹。
“是无双吗?快进来!”雪凌天听得出迟暮卿的步子,半坐在床内,命人看茶让座。
“王爷,都是无双的错!”迟暮卿自责一番,悔恨当日在温泉内刮痧力道过重!
都是假的!
冷唯云本来已经走出去了,此时却折返回来,自如的坐了下来。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迟暮卿的一举一动。
“摄政王,也终于肯吃我雪凌天的饭菜了么?”雪凌天听到冷唯云进来的声音,自嘲的笑了笑。面庞(阴)沉,一副不羁傲然的张狂。
“我并没有要吃你的饭菜。”冷唯云冷冷道。迟暮卿看到檀木案上果然还放着一杯茶,装作不经意的拿过来。打开盖子,果然没动过。
“无双,本王和摄政王之间的过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雪凌天戏谑道。
“你们是朋友?”冷唯云并不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突兀的问迟暮卿。
“这无双不敢高攀。”迟暮卿装作木讷似地呷一口茶,这味道,太重,冷唯云向来讨厌的味道。
“我们是好朋友。”雪凌天耸耸肩膀,半靠在软枕上。
冷唯云不语,始终冷着脸看着迟暮卿。
迟暮卿被看的十分不自在,而且眼眸总是不自觉的游向冷唯云的方向。即便她刻意的只看雪凌天,然而余光却左右着冷唯云在她视野里不可动摇的中心地位。
“无双,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吧。不要再去十七叔那里住!”雪凌天拉住她的手,不让迟暮卿离开一步。
“十七叔?你还住过十七叔的府邸?”冷唯云温和的面庞蓦地(阴)沉,语气也带了一丝危险。
“是啊,无双初次来到雪城时多亏倾城王鼎力相助。”迟暮卿认真回答,不苟言笑。一面揣测冷唯云的心意,一面刻意掩饰自己的心绪。
“如果你是为了倾城征收赋税的事宜,为何不去本王府上和本王详谈?本王也并不是苛政之始作俑者,只不过倾城商业大有好转,所以特意提升倾城赋税来减轻其他州郡的负担。黑金赌场是倾城商业支柱,本王怎会不了解它的重要(性)?”苛政猛于虎,书上说的。
“王爷误会了,无双正是因为知道名下赌场的重要(性)才羞于开口和王爷您求情。王爷日理万机,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的完美策略。无双虽然不是读书之人,但是大哥月下客却是读书的。他曾说过,普天之下,唯独王爷您还可担当起雪国重担”景黎梵的确评论过冷唯云,说他‘看似纸上谈兵,实则筹划于心;看似弱书生,实则潇洒人生’。迟暮卿还算认可这句评价。
“在本王的王府里能不能不谈论这些国事?父皇下得谕旨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本王可不想担待违背圣旨的罪名!”雪凌天揉了揉眼睛,烦躁的摔了软靠垫,十分生气。
迟暮卿无动于衷,不知道该安慰雪凌天还是和冷唯云陈述详情。两面夹击,她难抉择,便不抉择。
“月无双,天的眼睛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有人给他下毒!”冷唯云沉思道,仍旧仔细打量迟暮卿的一举一动。
迟暮卿恍然大悟,原来冷唯云是怀疑自己给雪凌天下毒!
“下毒?!”她惊恐莫名的站起来,衣袖颤抖,双眉跳跃,眸中带着恐惧、愤怒、惊慌失措!“在哪里?!是谁下毒?!我在倾城和王爷形影不离,怎会不知道?!”
这的确出乎迟暮卿的预料,她的确不知道这件事。但也不排除冷唯云只是在试她的反应而已,索(性)假戏真做。
“无双,不用这么激动。对方是针对本王的,不是针对你的赌场。”雪凌天不以为然的倒在床内,慵懒的看着冷唯云身后的窗子。窗外碧草茵茵,春光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