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这么久,她觉得只有自己死了,暮云家的光辉祖训才能完美落幕。她是一个污点,毁了暮云家世代以来所有女人的心血。她不高贵,也不纯洁。人们津津乐道的是她的**,是她的霸道。
她不配做暮云家的女人。
“这是我们家的祖训。”迟暮卿把临摹的祖训从身上掏出来,呆呆的交给雪凌天,“原本在梅城暮云大街上最大的那棵榕树下,没有别的人再知道它的藏身之地了。这是外婆留给我的宝贝,要世代流传的。我不想活了,你就去把它挖出来,烧了吧。”
雪凌天一听,顿时勃然大怒:“迟暮卿!有种就自己个儿去梅城挖出来!我不给你去处理后事!”
“你真他妈的狠心,我就要死了,你连我最后的愿望也不帮我达成!”
“咱俩到底是谁更狠心?!我他妈千辛万苦跳井里去捡你摇出来的那根签!你呢?你倒好,趁火打劫!谋杀亲夫!落井下石!”他这辈子点儿也很背,他就不信女人现在的点儿比他还背。
不就是头发白了么,脸还是典型的狐狸精样子,身段儿还是凹凸有致。
又没有失明,也没有瘸腿,掉井里他又不会向下砸石头,有什么想不开的?
“说定了,我是一定要和你去梅城的。我要在你的小舅舅面前当面再正式提一次婚,还要昭告天下!我和你的婚宴要办成史上最奢侈热闹的一桌!”雪凌天的眸子里放着光,仿佛已经在憧憬未来了。
“你不怕我的臭名声把你连累的更臭?”迟暮卿想了想,从他假扮冷唯云和她同房的那时开始,似乎自己已经不抗拒冷唯云之外的男人了。
她对冷唯云之外的人都很**,不可能雪凌天易容了就会上当。
也许促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已经不爱冷唯云了。他把她忘了,只用了一种毒。她把他忘了,花了三年时间。
“你敢嫁给我我就不嫌臭。”雪凌天期待的看着她,内心忐忑不安。
“嗯。”迟暮卿点了点头,“好吧,我嫁给你。可是你要兑现诺言,要昭告天下,说你休我迟暮卿是狗眼看人丑!”
“没问题!”雪凌天拍了拍胸膛,立刻答应。
“可是你一个不参政的王爷,有什么家当?怎么兑现你给我说的天下最奢华的婚宴?”迟暮卿嘴角一勾。
雪凌天得意洋洋:“别小瞧我,我早说了,打赌你赢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解开衣襟,从腰间掏出来厚厚的一叠纸。
“喏!从今天开始,我的一切家当都归你娘子管!娘子只需要每个月给为夫的一千两银子赌两把就好了。我吃的又少,喝的又少,很好养活的。”
迟暮卿惊讶的拿过那叠纸,前几十张都十分眼熟,而剩下的每一张都让她震惊不已!
前面的几十张是景黎梵交接黑金赌场时给自己的,后面的更多,都是雪凌天自己的!
除去景黎梵的那些,雪凌天自己的产业,都富可敌国!
看不出来,这厮十几年看不见东西,心里却对一切都很有打算!
“怎么样?我的财产配的你吧!虽然说你是迟家的独女,可迟天也未必有我这么多的钱!”雪凌天将所有的财产都卷在一个小包袱里,给迟暮卿藏在衣襟里,然后定定的看着她笑。
迟暮卿还没反应过来,过了许久,才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怔怔的问:“你为什么……这么有钱……”
“我开妓院、挖金银铁铜矿、贩私盐,天下一切杀头的买卖都有我的份。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夫君胆子比天还大,我生来就为凌辱天的,要么我为什么叫个雪凌天?呵呵,父皇还真是有先见之明。”雪凌天一面说,一面自嘲。
“我原本是要死的……”迟暮卿摸了摸放钱的地方,下了决心。
雪凌天含笑和她对视,将女人向自己拉近了一些。
“说下去,我好好听着。”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钱,我没办报仇,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不饿死,也得被他们杀死。你说的,我的性命一直都掌握在林依依的手上。我生与死都得看她的心情。”
“从本王爱上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这样了,卿儿。”
“只要我嫁给你,你就会给我这一切,是吗?”迟暮卿抱住他的腰,将头放在他的怀里,贴紧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