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卿原本以为无法联络到红莲是因为有人刻意从中作梗,但是龙城和林楚楚离开梅庄这么多天了,她仍旧找不到和长生门联络的机会。
放出去的鸽子总是原封不动的飞回来,鸽子腿上的信纸也完全没有打开过。迟暮卿为了保险起见,用的是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而梅忘川几乎每天都能给迟暮卿带来新的消息,有关林依依、迟雪寒、甚至是迟天的,应有尽有。
“有人在半路袭击了王爷他们所住的客栈,幸亏你没有跟着去,否则就中了林依依的奸计了!”梅忘川看似不务正业,每天都是陪着她赏花吹牛,却耳听八面眼观六方。
连看似单纯的冷唯云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孪生兄弟,何况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梅忘川呢。迟暮卿恨佩服他,游戏生活,却没被生活游戏了。她得向他学习,以后只掌控生活,时刻保持警觉。
“你确定那是林依依派来的刺客吗?会不会只是强盗?”如果林依依能准确无误的猜到龙城一行三人在客栈出现,那她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随行?
“那些刺客后来见形势不好,就立刻服毒自尽了。王爷他们连夜赶路,只怕夜长梦多。”梅忘川握住女人的手,但是迟暮卿觉得他的手很凉。这家伙没事儿就会**高涨而浑身发热,这样的凉还是头一遭。
迟暮卿觉得他的神情很是严肃,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一定要发生大事了!
“说不定这是林依依母子搞得奸计,你想想,一群刺客要杀三个人,怎么会很难?就算表哥和慕云武功高强,林依依难道不会事先料到这一点?而且她杀人有千百万种不流血的手段,为什么她非要愚蠢到用一帮不会成功的刺客?我想,她这样做,分明是已在梅城做好埋伏,只等瓮中捉鳖了。”
“郡主说的也很对,那样最好。”梅忘川忽然生硬的笑了笑。
“喂,你吃错药了?!表哥死了会好吗?!”林楚楚死了倒是没什么差别,但是表哥不能死。慕云,也还不能死。
“他们两个死了,我正好少了两个对手。我当然高兴了。”梅忘川美眸一动,重新恢复了潇洒风流的姿态。
迟暮卿皱皱眉头:“无聊!无聊至极!”他不愧是她的同类,为了自己的目的,对别人的生死毫不在乎。
“你不就因为我也是这样才和我走的这么亲近?否则你也不会在山上答应我的求婚。”梅忘川倾身靠上去,迟暮卿急忙闪开了身子。
“你正经一点儿,我问你,林依依在这梅城有没有势力?还有十里城,有没有迟家的商铺?”她迫切想知道林依依究竟对她掌控到什么地步,步步惊心,她的每一步似乎都被林依依掌握的死死的。
如果说以前是因为身边有宝月这个叛徒,那么现在呢?她的身边不该还有林依依的人啊!
她让梅忘川带着自己在街上耀武扬威逛了几日,到处叫嚣她是迟暮卿。街上的人给她的除了白眼儿就是冷眼儿,要么就指指点点的戳她的脊梁骨。
“你的脸皮都能和我有一拼了,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梅忘川揪了揪她粉嘟嘟的小脸儿,不时给迟暮卿买些小玩意儿。
“我做什么都要做好,难道你不懂我?”迟暮卿眯着眼睛,说她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都是假的。她在房间里连续几日足不出户,甚至从土地庙回来之后都没脸见龙城他们。
梅忘川勾勾她的手指头,将嘴巴贴到迟暮卿的耳边,呢喃道:“那就做到极致,我给你配戏。”
迟暮卿也不搭理他,任由他腆着脸靠上来,两人卿卿我我的在闹市转了一圈儿。旁人手里卖的菜叶瓜果都丢了一地。
“卿儿,想哭就哭吧。”转入了一条小巷子,梅忘川心疼的看着女人。这一路走来,他的耳朵都快被旁人的议论塞爆了。虽然他的定力一向很强,但是也觉得受不了那种侮辱。
“为什么要哭?我最爱听别人骂骂咧咧的抱怨了!你难道不知道吗?”迟暮卿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笑,靠着墙站住,落寞的看头上的蓝天。
这是梅庄之后极少出现的好天气,蓝天白云,和安陵郡的天空一样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