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卿一口气喝光,咂着嘴说:“她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啊!做什么坏事还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难道我上辈子欠她的?!”
?“娘子不气,我们不理她。反正她和迟雪寒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踧不了几天了。”
?雪凌天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迟暮卿正在门口被街坊们包围着问东问西。
?“郡主啊,这些花生是我家婆娘挑出来给您补身子的。人中了毒血就不好,血不好了女人的身子就有大问题。郡主每日吃几粒,很有好处的。”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说,迟暮卿记得他,以前她骑着马撞到过他的老婆。后来娘出面摆平了,据说是给了些银子了事。
?“王叔,替我谢谢王婶啊。对了,她现在身子怎么样了?”迟暮卿感激的接过那些花生,顺口问他老婆的病情。
?王叔面色一凝,叹了口气,很快就在别人的眼色提醒下恢复了原本的神情:“她……她还好,难得郡主还记得她。”
?“大小姐,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一些点心,大小姐尝一尝。”又有人说。
?迟暮卿成人礼的时候收到了许多礼物,却一件礼物也没有打开看。现在意外的受到这么多,真想每一种都尝一口!
?“多谢大家了,我……我都知道说什么好。除了谢谢,还是谢谢了。真的谢谢大家能对我以前做的事……”迟暮卿不好意思的说。
?“大小姐,孩子嘛,总是很顽皮的。现在大小姐长大了,不也什么道理都明白了吗。我们以前也有错,不知道林家母子那么歹毒。他们这是禽兽不如啊,和大家演了这么多年的戏,现在生生把迟家的生意毁了。”
?生意?
?迟暮卿的眼神先是茫然不解,不过很快她就从街坊们极力掩饰的期待眼神之中看出了端倪。
?她恍然大悟,是啊,迟雪寒卷了迟家七八成家产跑了,剩下的都让林依依捐给了国库。那么迟家的生意从爹死的那天开始就已经陷入停滞了,因此而带来的,是许许多多的人没有活儿干。
?利,迟暮卿终于明白了这个字的真正意思。
?迟家奉行金钱至上并不是因为唯利是图,而是因为每一桩产业之后都有这样一群靠迟家才能生活的人。迟家垮了,这些人也就失去了生活的来源。
?迟家不能垮,迟暮卿从这些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个讯息。
?可是,单凭她一己之力,毫无本金,怎么能运转迟家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呢?
?迟暮卿摸了摸腰间的银票,那是雪凌天给的。
?关了门来到院内,太阳已经落山了,雪凌天烧完最后一道菜,殷勤的将迟暮卿推到上座。
?“娘子大人,请!”拨了许多的菜,都是迟暮卿爱吃的肉类。最上面放着一块西红柿片,算是点缀。
?“卿儿,你这里只有一个丫鬟,太冷清了。需不需要一个管家啊?男家丁也行!”
?迟暮卿摇摇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一个丫鬟我都觉得太多了,我有手有脚,根本不需要别人伺候我。”
?“可是如果你辞掉了她,又怕她没有地方去对不对?”雪凌天刚才和那个细腰的小丫鬟配合的不错,小丫鬟眉清目秀,做事也很麻利。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迟暮卿奇怪的问他。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卿儿,人总会长大的。长大了就会改变,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大概只有你自己不觉得。”
?“别动!”迟暮卿忽然出手捂住雪凌天狼吞虎咽的嘴巴,吓了男人一跳。
?“干什么?!有毒?!”雪凌天额头冒汗,口齿间还有女人的香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不是要做家丁吗?来啊!跟我去办一件事!”
?“新官上任你就给我烧三把火啊!”雪凌天不情愿的说。
?迟暮卿将饭菜分成了许多份,让雪凌天和丫鬟素萍托着一家一户的送给街坊们回礼。几乎每敲开一家门,对方都是惊讶不已的神情。看到这么乖巧的迟暮卿还是头一次,又惊又喜的收下礼物,不断的作揖还礼。
?“大小姐,这下街坊们都会对大小姐您另眼相看了!”素萍是龙潜的奶娘的女儿,迟暮卿回家之后没人侍候,龙潜就挑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