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依依走过来,请龙潜去后院坐一坐,顺便叫丫鬟缝补一下。
迟暮卿还是头一次来到林依依和迟天住的院子,以前娘在时候迟天极少去娘的院子里,而娘每次去他的院子里都会被埋怨翻乱了东西。所以迟暮卿很少去迟天的房间,长大了,就连那门都懒得知晓是冲哪里开。
这一进来,才知道迟天的本质还是个书生。院子里草木优美丽,熙攘之中别有一番安逸之气。来到屋内,家具也很简单。白帷幔青帐子,红木家具,处处显露出主人与众不同的清高傲然。
这就是迟天和林依依的爱巢?
迟暮卿冷笑一声,恨得牙痒。
娘以前也是喜欢行军营帐那样简单的收拾房间,可是迟天却口口声声斥责娘,说娘不像个女人。
娘终于可以把屋子收拾的和大家闺秀一样处处是情趣了,迟天又说娘身上的香味太刺鼻,跟青楼女子没什么区别。
娘都不用胭脂水粉了,他转头又投入了林依依的怀抱。反而说娘姿色迟暮,太难看了!
我呸!
迟暮卿骂道。
林依依让丫鬟准备好针线,吩咐了一下,就借口前头还有吊唁的客人走了。龙潜也不阻拦,索性只穿着白色里衣在房间内游走。
东看看西看看,不时赞叹几声。
“皇上,别乱走,这里脏得很。”迟暮卿坐在床内,一边把帐子却拉了下来。
龙潜皱了皱眉,对那个缝补衣裳的丫鬟说:“这里几天没收拾了?一抹就是一手土,你先出去叫人再给朕收拾一间干净的落脚处!别的不要,就要暮心公主住过的院子吧。”
丫鬟不敢说什么,只得把衣服放下到外面传话。
她一走,迟暮卿和飞快的在**到处摸了一遍。果然,在被褥的一角发现了一个硬的突起。三下五除二,就撕开被罩把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青瓷瓶!
龙潜摸遍了房内所有可疑的地方,一无所获。无奈丫鬟又回来了,两人只好把一切恢复原状,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坐着谈天说地。
迟暮卿摸到那个青瓷瓶的时候心里一震,这里面无非就是毒药之类的东西了。
幸运些呢,就是解药。
不一会儿林依依又回来了,这一次她带了几个和迟天有过生意往来的商人。这几个人都有些名气,龙潜一一见过,歇了一会儿,就要告辞离开了。
一行人将他从到迟家门口,正是吊唁的人最多的时候。听说小皇帝也来了,在灵堂上磕完头就跑到大门口去看龙潜!
龙潜出门时正和几个人行色匆匆的黑衣人走了对头,那些人见是皇帝,却也没有打算让开!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闪开!”内监急了,挥着拂尘一嗓子喊出去,叫了许多侍卫团团围住几个人!
“小冷子,不要紧的。”龙潜还是想给迟天一个安静的去路,这么多人在迟家门口吵闹,传出去也不好听。
否则天下人还以为他龙潜接受了迟天的遗产,却不给面子在他的葬礼上摆架子呢。他本来试图阻止这一条消息传到天下人的耳朵里的,谁知道林依依先发制人,已经当着商会众人的面儿宣布这个消息。
龙潜迫于无奈,只好淡淡的写了一道诏书,给迟天封了一个‘荣国驸马’的名号。
小冷子?
迟暮卿嘴角跳了两跳,看来龙潜最忌惮的还是冷唯云啊。又想如果连他都能看出自己喜欢冷唯云,那为什么冷唯云从来都想不起来她?
林依依从门内出来,一面对龙潜赔礼道歉,一面拉过几个人,介绍道:“这几位是衙门里的仵作。”
“仵作?!”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龙潜面色一愣,问道:“难道驸马的死另有隐情不成?!”
迟暮卿也吃了一惊,迟天死的时候她就在身边,那样子,不会有什么别的隐情。
这林依依到底想要搞什么!
几名仵作跪在龙潜脚下,磕头道:“回皇上,迟老爷的腹部有剧毒,我等早就认为迟老爷是被人投毒而死,可是事关重大,不敢妄言。”
迟暮卿倒抽了一口气,忽然把目光投在林依依身上。而她,正在对着自己不住的冷笑。那双狰狞的眼眸内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一下子就将迟暮卿的心刺得冰凉。
手落在腰间那个青瓷瓶上,迟暮卿恍然大悟,原来林依依早就算好了自己会借口去迟天的房间里寻找剩下的钱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