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和那夜梅河上的雨一样,这一点成了悲剧的前奏。
还好梅忘川的命够硬,第二天迟暮卿出门时他的脸虽然烧成了紫色,但是脉搏还是很强劲的。
“你最好等到我回来喔,要不然阎王要你走,我也拦不住啊。”迟暮卿拍拍他的脸,穿戴好斗篷,臃肿的出门。
走出了门又返了回来,跑进厨房里给炉子里加了许多的柴。凡是能烧的东西迟暮卿都扔进去了,她对他这么好,比冷唯云还好呢。
你最好活着啊!
大雪中辨了方向,迟暮卿小心翼翼的下山。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下山的路本来就很陡峭,加上下雪,更加难走了。
没走几步,就跌了一个狗吃屎。身子一滑,向一侧的沟里甩出去几丈远。迟暮卿心口一紧,急忙认真走路。都怪梅忘川,早上没饭吃,饿的头晕眼花。
徒手向上爬,因为到处都是冰雪,根本没办法施力运功。
就在半山壁上,迟暮卿忽然看到两三棵成群结队的枯草。眼角里瞬间涌出泪水,手掌一动,差点儿再摔下去。
她认得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雪莲。
想当初冷唯云为了找这个治她脸上的疤痕,简直是踏破一双铁鞋。然而,今天她得到这些,却只是摔了一个跟头而已。
真他妈的倒霉!
迟暮卿疯狂的将那几棵雪莲斩草除根,一片叶子也不剩下。找完这一丛,又去附近仔细搜寻了一番才继续赶路。不能再让雪凌天一类的东西拿着雪莲插鼻子装象了,有本事,他们自己也来亲自找雪莲之后再玩弄别人去!
来到那家酒家,大雪封山,这家酒家简直可以说是门可罗雀,一个人毛都不见。
迟暮卿用从梅忘川手上脱下来的宝石戒指换了两坛酒,这东西不要太多,半坛其实就足够了。酒是梅花山庄酿造的好酒,一路上迟暮卿馋的流口水,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打开封泥好好的喝个痛快!
这一个来回花了小半天时间,迟暮卿扛着两坛子酒来到院门外时,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
推开门!
厨房着火了!
啊!
一坛酒摔了个稀烂,另一坛幸运的完好无损。
迟暮卿冲进火海又被人推了出来,推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梅忘川。他迷迷糊糊中又问道昨日鞋底被烧穿的味道,大惊之下,也是因为这件事对他的神经刺激很大。一个激灵爬起来,推开门只见厨房浓烟滚滚。
来到厨房,一屋子黑烟,炉子上压了太多的柴火,还有一些柜子之类的家具……
“把房顶上的雪扫下来就能灭火!”梅忘川指了指厨房的屋顶,这一仰头,脚下又是一软。
“怎么扫啊!笤帚都已经烧掉了!”迟暮卿呆了,也很着急。
“笨蛋!你力气那么大!把屋顶弄塌了不就行了吗!”梅忘川眼前成千上万颗星星俏皮的转圈圈,又急又气。
“早说不就行了吗!等着!”
迟暮卿随手抄起院子里放着的一根粗木棍,几棍下去,轰隆一声,屋顶就塌下来了!
浓烟又扑腾了一阵儿,然后外来寂静,空山之中,只剩下迟暮卿和虚弱的梅忘川了。
屋内的炭火还是很暖和的,迟暮卿解开梅忘川的衣服,解到里面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肚兜。
血迹还很清晰,看来这家伙是一心一意要治好她的断子绝孙之躯了。
用肚兜蘸了酒给他擦了擦,然后又饿又累的迟暮卿就也睡着了。脸上站满了黑漆漆的烟灰,白头发上面也落着一层厚厚的灰。
两人并排着躺在一起,迟暮卿的腿压在梅忘川的腿上,身边还放着半坛子酒。酒香四溢,渐渐随着木炭的热力散发了出来。
整间屋子都充满了梅花酒的芳香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