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旁有许多比人还要高的草丛,土丘高高低低,是人藏身的好地方!迟暮卿眼睛一转,视线在左右两旁的土丘上扫了几眼,顿时就发觉了一处异常。
不寻常的一处凹陷,够隐秘的呀,冷唯云。
好几个冷唯云,几日不见,脾气变得这么大,而且还敢对她发脾气了!
弃了马儿,飞快的跑入草丛中,一步步朝那个地方逼近。草丛里除了蟋蟀的低鸣,还有一种细微的鼾声。迟暮卿早热的受不了了,烈日炎炎,她骑着马追了这么久,早精疲力尽了。前襟半开,汗水纠缠着凌乱的发丝,别有一番异样的魅惑。
好啊!
先是对我数落一通,弄得我心里又烦又乱,你却悠闲自在!
冷唯云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呼呼大睡!
迟暮卿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咬了下唇,一定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不能再这么惯着他了,否则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一个黑影儿在草丛的阴影里漏了出来,迟暮卿一阵好笑。这厮明明穿着白衣出来,什么时候换了一件黑袍了?
大热天穿黑袍,你是觉得愧对我了吧!
正好,热死你!
啪!
马鞭挥过去,直直的冲他的脑袋打过去!这一鞭迟暮卿用了全力,不打他个乌眼青,也要在他的脸上留下一记印记。
“什么人?!”
那人忽然从宽大的黑袍袖口里伸出来一只白皙的手,稳稳的攥住迟暮卿挥出去的马鞭!
迟暮卿看到那白如羊脂的小臂时就猜出此人是冷唯云无疑了!
“打的就是你个……”迟暮卿不甘心马鞭被抓住,于是和他比力气,想把鞭子夺回来。
两人一人拽着一头,男子的斗篷滑落了帽子,迟暮卿瞬间身体僵住。手里的鞭子登时脱落!
这……
“你……”迟暮卿张口结舌。
“你认错人了,姑娘。”男子低低的说,冷漠的将马鞭塞回迟暮卿的手里。然后独自坐在原地,再次盖了帽子午睡。
迟暮卿简直是从天堂跌入凡间,又从凡间跌入地狱。
这人,居然长得和冷唯云一摸一样!
可是她从男子的举止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人不但不是冷唯云,而且周身散发着一种危险气息!
退后几步,迟暮卿不甘心的想要回去和男子问个究竟。但是转眼一想,还不是时候!追冷唯云要紧!
而且此人长着一张和冷唯云一模一样的脸孔,必定和冷唯云有大关联!
是敌是友?!
从来没有听说冷唯云有过什么孪生兄弟,想必不是好人!
走出几步,还没来得及跃上马背,后面却忽然传来一阵风声。一个冷冷的男音,瞬间追逐着她的身形来到官道上。
黑色斗篷,戴着帽子,脸庞几乎都盖在硕大的帽檐底下!一身邪气,令人不寒而栗!
“你还有事吗?我很忙!”迟暮卿匆匆说了几句,心头惴惴不安。本能的,感觉此人很危险。
“我的随从死了,暂时由你来接替吧。”男子冷冷的说,声音仿佛从地底传上来的。
迟暮卿身躯一凉,被男子握住的手腕儿处冰凉刺骨,大热天的,这家伙的身体还这么凉!怪不得要穿着黑色斗篷晒太阳!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的随从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迟暮卿使劲儿甩开他的手,但是男人又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
一掌打在马首,马儿嘶鸣了几声,就晕过去了!
迟暮卿吓了一跳,定定的看着他:“你……你不要胡来哦!我警告你!”该死,关键时刻怎么总有人出来捣乱?
“你再不答应,就不是马死这么简单了!”男人的语气一点儿都不狠,但是却冷得让人心头发麻。
“喂,你要讲道理啊!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干嘛非要我做你的随从?!你既然想要个随从,那就去十里城里买一个啊!”看着人的样子,不像是没钱的主儿。斗篷的料子还是不错的,君家的布,妈的,那是三年前的布料了!
“我要去梅城,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了,只有你从这里经过。本来我不打算用女人做随从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太美了,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但是我很急,等不及了。就用你吧。”男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