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
迟暮卿提起裙子,款款走过去。在承天身边站定。
那几个红衣奴才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这几个人迟暮卿都见过,以前还常常给她吃的喝的巴结她。和她的关系还算不错。
“这……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王爷的?”几个红衣奴才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架势,看的迟暮卿莫名其妙。
“生出来不久知道了?”
迟暮卿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肚子,一脸安然幸福。
“那……”一个人犹豫道。
“那你跟我来这里歇会儿吧!前面的路现在不通。”一个人抢先道,然后给另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迟暮卿也不打算再做马车了,巅的一点儿也不舒服。索性含笑答应了那个人的邀请,和承天来到一颗榕树下慢慢的等着。一边耗时间,一边舒展一下绷紧的筋骨。
“今天有人娶亲吗?”迟暮卿问那个人,一边眯着眼睛看前面,路口不时有三两个行动慌张的红衣奴才跑过来跑过去的。
“嗯。”那个人才应了一声,就听到前面的人在叫他了,于是急忙告辞离去。
“真奇怪!应该是皇亲国戚娶亲吧!否则凌云王府的人怎会被动用到?”迟暮卿又叹了一声。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都怀了雪凌天的孩子了,可是雪凌天还是不肯对外面宣布她的真实身份。
不对,不时不愿,只是没机会而已。
重逢才多久?而且中间又出了这么多事情!
“郡主,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走小路去给你买一些吃的。”两人日夜兼程,饭没有好好吃,觉没有好好睡。怎么说,终于找到机会休息一下了。
“嗯。”
要是皇帝纳妃,那就比较麻烦了。估计一个白天也走不过去。迟暮卿深知这一点,便由他去了。
真希望只是个一般大臣家里娶亲,那样就不用已经感到了雪凌天家旁边还得等到天黑吧!
雪城已到了冬天,天寒地冻。迟暮卿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双脚发凉,双腿的筋骨变得十分生硬。只好站起来在原地转着圈儿,偶尔跺跺脚,扯一扯衣角。只盼着太阳快出来,这里就不会这么冷了。
过了一会儿,不见承天回来。迟暮卿便去把马车牵过来,免得一会儿堵住了别人的路。将马在树上拴好,迟暮卿就坐到了马车里。马车里有炭盆,还没有熄灭。稍稍吹了几下,火苗就起来了。加几块黑炭,迟暮卿伸直腿,先把脚暖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炭盆儿里的火苗跳了几下,迟暮卿的右眼皮也跟着跳了两下。
迟暮卿心里又开始发慌!
“真是的!都到了家门口!害怕什么呀?!”
迟暮卿从自己胳膊上扭了一下,狠狠的,估计这一下下去,皮肤就得发青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唢呐鼓乐声,看来吉时已到,要开始了。迟暮卿掀开车帘,遥望那一边安静的路口。这个时辰,只是新郎官儿出门去迎接亲娘子而已。迟暮卿把眼睛瞪得发酸,连夜的困倦突然袭来,全身心都在炭火带来的温暖里变得放松。
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最后闭眼前,似乎见到一个颇高大的身形,在众人簇拥下,飘然而过。
“郡主,醒醒。”
承天的声音传入耳内,迟暮卿才悠悠从梦里醒转,然后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你回来了?什么时辰了?”
视线落在他带回来那一包食物上头,牛皮油纸上还溅了几点血迹。迟暮卿诧异道:“承天,你不会又和人打架了吧?我就说你这么晚才回来,一定是出了事儿!”
承天的眼窝、嘴角、脖颈里也都布满了淤青,迟暮卿顿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放下东西,认真问他:
“承天,你和谁打架了?”
能把武功高强的承天打成这样?那对方一定不是寻常人。
承天嫉恶如仇,遇到不平事就愿意挺身而出。贸然冲动,一切都随心而动!最义气、最耿直的男人!
“郡主,我买包子的时候那家伙居然说包子全被娶亲的那户人家预定了!我气得要死,我只要十个包子,他那儿有几千个,这都不肯给我!”
承天愤愤不平道。
“胡闹!人家的包子被预定了这有什么错?做你的买卖才十个包子的钱而已,给娶亲预备则是几千个包子的大生意!说不定你拿了人家是个,人家就做不成这笔买卖了呢!”
迟暮卿把包子包好,递给他:
“去还给人家吧!”
“他已经答应卖给我了,还收了我的钱,这笔买卖已经完了。郡主但吃无妨!”承天一点儿道歉的意思也没有,仍旧侧着脸,愤愤的看着车外的路口。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他的眼圈儿都红了,似乎哭过?
迟暮卿很快把这个想法从心底除去,承天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哭的。
哭,不属于亡命之徒。
“不过是看到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见了包子,连义气道义也不要了!我真没想到我居然曾和这群人一起共事过!”
承天的话说的莫名其妙,迟暮卿一时也听不懂,便不再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