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马车驶出皇宫不远,迟暮卿就装肚子痛,嚷着要下马车步行回亲王府。而是轻松自若的和迟暮卿并肩相随。迟暮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莫名的,忽然觉得棠梨嘴角拉出的笑容很是牵强。也很可怜,就像是,明知道被人盯上,却仍旧强装自然淡定的那种痛苦笑容。迟暮卿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了,心酸的很!
“呵,怀孕了就是比较麻烦。世子,您不必非要等我,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哈,今晚的月亮果然很远!何必非要等明晚呢?”
迟暮卿深呼吸了一口,混乱紧张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一下。故意放慢脚步,尽可能的推迟回府的时间。心想雪凌天一向表现的都很出色,机智又圆滑,一点儿都不像会吃亏的男人!确切的说,到现在为止,迟暮卿还从来没有看到雪凌天吃过亏呢!这一点,是多么的弥足珍贵!由此可见,雪凌天一定会在到达亲王府之前处理好事情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想起来我了吗?你感觉对我有印象是不是?想不想听一下关于你和我的过去?就在此时此刻,只有你和我。在这一年一次的中秋节圆月下?”
棠梨一边说话一边拉住迟暮卿的手臂,引着她抄近路走小巷子。阴森森的,也不知道是小巷子里的气氛还是棠梨本人,给迟暮卿一股不好的感觉!一轮明月静静的投在云安城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迟暮卿挖空心思的寻找话题,打算拖到天亮再回府。不过看样子不太可能了,孕妇体力很弱,没工夫和一个大男人熬到天亮。
“说说以前我和你的事儿。”
迟暮卿暗中打个呵欠,棠梨居然是皇帝的儿子!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估计帝宗和玄天冥就不会把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了。
“你自己想起来,比我告诉你的好得多!”
棠梨摇摇头,欲言又止,然后默默的追寻着月光的回到家中。
一片漆黑!
迟暮卿两个眼皮在进门的时候都跳了一下,看来是一半儿欢喜一半儿忧。偷眼看了一眼棠梨,神情不见,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好好休息。”
棠梨的身影和声音都消失在柳树林的尽头,见他一走,迟暮卿急忙冲到院中!房门半开,窗口映出温馨的黄晕,雪凌天的影子掠过窗纸,不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
“卿儿,回来了?这么快?”
“你也回来了?也够快的!”
要让迟暮卿承认失败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同样,雪凌天胜利了也不会轻易承认失败。
“进来说话。”
雪凌天嘴角的笑让迟暮卿有些迟疑,怪不得跳两下,看来雪凌天在棠梨回来之前就收手了。
喜是没被发现。
忧是没有收获。
“我的人已经打进黑衣人内部了,现在可以确定那帮黑衣人就是棠梨的人没有错!这个帮会潜藏许久了,到处都有分会,行动隐秘低调。老巢就在亲王府里!”
雪凌天端上洗脚水,单漆跪地,给迟暮卿脱鞋。
“棠梨是皇帝和怡情夫人的亲生儿子,而且皇帝也有意宣布他的真实身份,让他和太子分庭抗争,以解自己被逼宫之忧。”
听到他说的好消息,迟暮卿也不甘示弱的把自己看到的都说出来。
“和我想的差不多!”
雪凌天勾唇一笑,这一个笑容,惹得迟暮卿十分不高兴。
“那山上住了一对儿疯子!”
迟暮卿叹了一口气,无所谓的神情骤然凝结成一抹阴冷。无论山上住的是谁,她都要他们血债血还!血,梦里那面绝美五官上散布的血花儿……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如花如梦方醒。
“这不是王爷安排的人……?”
一群黑衣人围在火边热闹的唱着歌儿:
月儿圆,圆圆月。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十六的好酒十五搬
……
月圆圆,月儿圆.
……
“哥们儿!把那坛酒给大家伙儿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