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狡诈闪过许飞龙的眼眸,带着最后的附注一掷:“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是如果杀了他,就别想得到这张图!”他飞快的盖上孙子的衣裳,视死如归的看着众人。
迟暮卿担心的看了一眼雪凌天,只见他目光坚定,玩味中含着浓浓的不屑。暗芒在眸中游走,看来,他已经打算将这张皮从铁蛋儿的背上刮下来了!
“你们这群禽兽!!”许飞龙被雪凌天冷酷无情的姿态骇住了,彻底的(露)了软弱,用几乎哀求的口气对雪凌天说:
“王爷,留我孙子一条命,我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
“没有必要,本王只要知道是玄天冥在背后作梗,这就够了。他喜欢玩儿(阴)的,本王喜欢大阵仗的。你们炫国不是号称移动的城堡坚不可摧吗?本王最喜欢啃硬骨头!”雪凌天(阴)沉着脸,一剑挑破了铁蛋儿的衣裳。
哇!
铁蛋儿毕竟还是个孩子,刚才被吓傻了,现在被雪凌天逼人的杀气吓坏了。
“禽兽!你们都是禽兽!”许飞龙声嘶力竭的咆哮着,牙齿一紧,咬破了嘴里的毒丸。
“你……!”迟暮卿想要阻止,但是为时已晚。这种经过精制的九步倒,神仙也无力挽回。
“爷爷!爷爷……!”铁蛋儿光着上身不住的摇晃许飞龙的身体,但是已经没有回应了。
“你这个坏蛋!”铁蛋儿忽然间静了下来,狠狠的擦着眼泪,一手指着(阴)冷的雪凌天。
雪凌天咧嘴一笑,冷冽邪佞:“该你了,徐子宁。”
“天!”迟暮卿挡住他,目光触到雪凌天的凉眸,不由得内心一紧。
“你不杀了他,以后他就会来杀你。”雪凌天静静的说,将剑给了迟暮卿,“杀了他,然后我们回雪城。”
“雪凌天!他还是个孩子!”迟暮卿扔掉了手中的剑,心疼的将铁蛋儿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铁蛋儿安静的窝在她的怀里,一双晶亮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雪凌天。
“徐子宁,就算你记住我的长相也没用。因为你,不会有以后了。”雪凌天在袖口撕了一块布条,蒙住了铁蛋儿的眼睛。
“卿儿,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从这一刻起,他是个复仇心切的男人。无论你如何仁慈,多年之后,都会发现他此生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杀掉你和我。”雪凌天意味深长的说。
“他不会杀我的!”迟暮卿冷冷的回答,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雪凌天默然:“那你……希望他来杀我?可笑,我给了你那么多,到头来却连一个孩子都比不上!”
“这不一样!他只不过还是个孩子!我们要地图,他身上就有地图,这不是正好吗?没必要非要杀了他!”迟暮卿辩解,心痛忽然袭来,又是那抹熟悉的难以挽回。
“可他将来会回来杀我,你将他留在身边的意思是,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吗?是这样吧,迟暮卿。你和你爹一样,一生追逐的都是利益!你利用了我,骗取我的信任,现在你得到地图了,解开(阴)谋了,就不需要我了,对不对?!”雪凌天冷冷一笑,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失败。
当年父皇临死之时宣他进宫,问他这么多年来可知道自己错了,但是雪凌天决然否认,说自己没有错。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他保护母后的地位是出于本职责任,而且他没有利用任何人,只不过利用了自己的身体而已。
后来父皇告诉他,即便他越刻意的远离美人,这一生却都逃不脱美人的纠缠。
他认命了,这句话不错。
他从井里爬出来的那夜,看着安静的木鱼,没有悲伤,而是穿着滴水的衣袍坐到了木鱼跟前。
“你说的很对,雪凌天!”迟暮卿语气陡然一变,脸色瞬间转为凌然自信,放下了怀里的孩子,她笑盈盈的勾唇来到雪凌天身边。
“你什么知道的?”她问,茫茫野草,并不是为了悲喜剧而生长的。
雪凌天身形一动,看着他的眼睛,鼓起最后的勇气问:“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你以为呢?”迟暮卿反问,笑的很放肆,雪白的牙齿泛着渗人的白光。
“你果然不爱我。”雪凌天退了一步,俊美的脸低了低,自嘲的笑道,“没想到十几年前我因为你娘而隐退,十几年后却因为你而出山。迟暮卿,你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