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落低头不语,他明白杨夔的忧虑,目前莫离需要休养生息,甚至比宣罗更加的需要,但是沙漠一直以来是他以为奠然屏障,可是这道天然屏障却早就让宣罗攻了下来,甚至是做出了一条地下通道。
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知道,那条地下通道就像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不除去是怎么都不会安心的。
如果这一仗输了,那么北前线拱手让人事小,那以后宣罗再想有什么动作简直与入无人之境没有任何区别。
迟疑了。
无论是慕容离落还是莫离的将军们在此时都迟疑了,这个赌注太大,一输有可能面对的就是倾家荡产。
“宣罗为什么会在沙漠下面挖一条遂道?”
清带笑的声音响起。
潇儿?
慕容离落诧异的看着还在低头吃东西的她,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出声质疑。
“统一,将莫离和昭正都并入自己的国土。”淡漠的声音明显的有一丝丝的温度,在洛潇低着头看不见的双眼静静的凝视着那个人儿,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温柔。
慕容离落握了握拳头,随即又松开,有些嗤之以鼻的道,“宣罗是不是太妄自尊大了,吃下我们两个大国有那么容易吗?”
“宣罗应该有与其他的国家结盟吧?”洛潇抬头看了看,眼神只是没有焦距的扫了四周一眼。
晴川有些沉默,就算他对宣罗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尽管他对他的儿子谈不上有什么爱,但那还是他的儿子,身上流着他的血,宣罗也是他儿子的江山,可以吗?就这么大刺刺的将宣罗的情报公诸于世?不,他还是做不到。
冷情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眼睛的深处是纠结的,他真的犹豫了。
“你还不知道吧?”洛潇轻笑,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娇媚,“我就是昭正的皇后。”
时间像是已经停止了。
晴川突然觉得呼吸是那么的困难,皇后吗?原来她就是昭正派来莫离监军的离殇皇后?“你——”
“有谁规定不行吗?你不也是玄月门的门主、不也是宣罗皇帝的父亲?难道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不得不承认看着他那略带呆滞的眼神,洛潇是高兴的,一种宣泄、一种报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想将他脸上的冷酷打破。
“我——我没有——那只是——”解释到一半的话突然停下,现在这种解释有用吗?事实胜于雄辩,解释就能让时光倒流、就能让一切回到最初吗?不,不能,这个世界没有时光机,穿梭不了过去与将来,所以他们只能让命运开了一个自认为无伤大的玩笑,却将很多事定格,只有接受不能拒绝。
“宣罗以北并不像莫离所知道情报那样完全是属于宣罗的国土,那里还分布着大大小小差不多有十个左右的国家,但是无一例外的国内都是沙尘土质遍布,别说庄稼连草都很难生长的起来,所以他们打着联盟的旗号分散莫离、昭正与其各属国的关系,虽然有的国家还很坚持,但是有的也确实动心了,例如郦国,所以他们给了莫离假的情报,企图诱敌深入,然后一网打尽。”
“可是却没有成功,估计宣罗没有料想到,我们莫离会和昭正联合吧?”慕容离落讽刺的挖苦了一句,现在的他就像是只受伤的豹子,在黑夜中不为人知的地方一个人舔着自己的伤口,然后在篝火下肆意的用言语去伤害着其他的人。
晴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好了,今天的聚餐就到这里吧,我也吃饱了,大家是不是都该散了?”洛潇起身随手拿起搁在一旁的手帕,随意的擦了擦嘴角,询问的看着周围全部都陷入沉默的人。
“既然如此,也确实该散了。”慕容离落也起了身,遥望着对面的晴川,拿起手中的酒杯,作了一个干杯的姿势就一口饮尽,“今天,也谢谢玄月门主了!”留下不知是什么意思的一抹微笑,转身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洛潇笑了笑,起身也跟着离开了。
夜幕深沉,夜凉如水,靠近沙漠的边缘昼夜温差更是极大,风从耳际呼啸而过。
“呕——”
蹲在一出人迹罕至的地方,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一样,洛潇的额头甚至布满了汗水,带笑的脸庞有些扭曲。
“呕——”
半蹲着,随意的用手擦了擦嘴角的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