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您到了和采殿后,我和七号就暗中隐藏了起来尾随其后,而给小王子下毒的就是他的娘,我昨天趁乱的时候查看了一下,小王子应该是长期被灌慢性毒药,而昨天突然加大的剂量让毒性发作的速度是平常的十倍,什么根本就不会有救活的机会。”
“娘呢?”
“我和七号是分头的,我跟着您,七号盯着娘,可是今天早上五号传回消息,发现了七号的尸体,就在皇宫的落天涯附近。”
“知道娘在给小王子下毒你们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洛潇沉声呵斥,那,不管怎么说,都只是个孩子。
“属下当时并不知道那是毒药,只是看见小王子哭闹不休,而娘给他吃了一个药丸之后立刻安静了下来,当时只是想说那是娘平时哄他登果,事发之后我才幡然醒悟。”霓裳腾的一下子半跪了下来,属下这个自称都出来了,平时在洛潇的灌输下一直都是说我的,看来这下子却是是紧张到不行了。
洛潇缓了口气,“算了,起来吧!”太阳的光芒似乎照不进这个雾蒙蒙的皇宫,“陪我出宫走走吧!”
“是!”
久违的京城的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潮攒动,路两旁叫唤的小贩们此起彼落,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霓裳紧紧的跟在随意走动的洛潇的身后,眼神更是扫射着周围,不停的跟混在人群中的暗卫们打着手势。
左手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轻轻的旋转着,当初在紫阳城其实是很单纯的,那时候心被伤透了她在那里又重新开始,直到为了程泽又回到了这里。视线前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好像根本就没有怎么逛过京城的大街吧?轻笑,闲适的随处走走、停停、看看。
“姑娘为什么满脸笑容却还是一脸的苦涩和哀伤呢?”
一个声音从路的旁边传来,洛潇怔楞了一下,环顾四周的看了看。
“老衲说的就是姑娘你啊。”
呃?什么时候周围空无一人了?连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霓裳都不见了,洛潇惊讶,她是怎么走进这条街的?
“姑娘,不用找了,这里只有像姑娘这种人才能找得到、进的来。”声音再一次响起。
努力地睁了睁眼,嗬,吓得退后了一步,这个老和尚是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的?而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姑娘,不介意的话陪老衲坐坐吧!”扬手一挥,两个石凳凭空的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身边,洛潇也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
“大师,不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双手合掌冲着眼前的和尚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佛家礼仪,原先会嗤之以鼻的神佛在她穿越后虽然还是不信,但是较以往已经恭敬了许多。
“姑娘,尘世历劫会让你这么痛苦吗?看你满脸的哀伤和掩饰不了的残破的心,就知道你一定经历过了不少事情吧!”
“你到底是谁?”藏在水袖地下的手指紧紧的扣着瓷瓶,企图让她可以安心一点。
“姑娘不用如此紧张,老衲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姑娘,你手中的戒指就是老衲的。”
手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可是当初她是在紫阳城买到这枚戒指的啊,这里却是京城?他,可能吗?
老僧看着一脸怀疑和犹豫不解的洛潇,笑了笑,梵音响起,“万缘皆是命,一切因果循环皆因前世的种种牵绊与未了情缘,是命、也是缘,命尽缘断时,一切将回到起点!”
这是当初她在紫阳城买这个戒指时那个摊贩跟她说的,难道,“大师,您可以说清楚一点吗?”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老僧满脸的皱纹似乎都在此刻笑开了,“姑娘,”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锦囊,“如果有一天你实在是无计可施的时候就打开这个锦囊吧,想来会对姑娘有用处的!”
洛潇接住,看着面前的老僧,“谢大师!”
“不谢不谢,老衲也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姑娘,看那儿。”老僧神秘的笑了笑,遥指洛潇身后的一堵墙。
墙有什么好看的?洛潇不解,但也是顺从的转身,“啊”惊呼一声的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那是她的家,她二十一世纪的家,是爸,已经变成满头白发的他就那样虚弱瞪在**,一边是她的小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妹,泪眼涟涟的爸爸低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而小妈也是一脸的泪水——
“爸——”洛潇低呼,那个像是苍老了几十岁的老人还是她那个还不到六十岁的爸爸吗?她以前老说是狐狸精的小妈也已经是满脸皱纹,成熟了很多的弟妹低着头站在床边,不时的抹着眼泪,“晓梅,一定要找到潇潇,一定要,不然我就是死也闭不上眼啊,就算死了我也没脸去见她妈啊——”
“爸——”眼泪唰唰的流下,洛潇伸出手去触摸,却像是镜花水月一样,眼前的情景在刹那间消失在她的眼前,“不——”洛潇回身寻找着老僧,可是她的背后哪里还有人影。
“小姐,你怎么了?”霓裳轻轻的拍了突然怔楞在那儿泪流不止的洛潇,手摸上她的额头,没有发热啊。
身边又是人来人往的大街,没有那条小巷子、没有那两个石凳、也没有那个老僧,手被了一下,低头看着握在手中的锦囊,原来,那不是一场梦,原来,她真的看到了爸爸,她二十一世纪的家,可是为什么一切又都像她将手触摸着水中的波纹,明明是触摸到了,却又荡漾开来,提醒着她刚刚的一切仅仅是虚幻,不,不是虚幻,起码她手中的锦囊还在,接过霓裳递过来的手帕将脸上还残留的泪水擦干,小心翼翼的将锦囊收起,也许真的有用到它的那一天吧!
“我没事,时辰不早了,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