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潇可以感觉的到她的心慢慢的慢慢的沉入谷底,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就那样的她的脸上肆意的奔流着,身体有些僵硬,就像是不属于自己的,没有解药吗?原来坐了这么多,她还是得不到她想要的,上天是在惩罚她吗?不论她怎么样的处心积虑的去算计、不论她付出、不论这是不是她活下去的最后的支撑?仍然就是那样毫不留情的夺走,忘了给她零星半点的施舍和怜悯,一步错满盘皆输,没有了当初、没有了如果,记忆不就是随着身体埋葬而消散在空中吗?
“潇儿——”
“洛洛——”
两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叫出声,她呆立的时间太久了,久的让他们觉得好像过了十年、久的让他们的心不安。
“别过来,”低喝出声,声音嘶哑的仅仅能分出字节,慢慢的退至门边,看着已经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别过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转身飞奔进积雨中,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只是在转身的一刹那间余留下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目光的注释下闪闪发亮,然后消融。
两只伸在半空中的手无力的垂下。
刺耳的雷声再一次毫无预警的划破天际,大雨磅礴,满屋子只剩下冷寂的悲凉凝结成的一股股的哀愁与心伤。
三天,整整三天的时间洛潇没有踏出房门一步,也不吃不喝了三天,而慕容离落和陆晴川也在她的门口守了三天。
霓裳端着托盘摇摇头,看着满脸胡渣和满身狼狈的两个曾经奠之骄子,“皇上,陆门主,多少吃一点吧,不然,你们会在小姐前面倒下的,如果你们撑不住了,那小姐怎么办呢?”
“谢谢,但是不用,我真的不饿!”慕容离落抬头,轻声的道谢,只是三天下来滴水不沾的嘴唇已经开始发裂,声音早已变得嘶哑不堪。
而陆晴川只是茫然掸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人,眼中有些疑惑,终于确定不是他等的那个人之后又低下了头,眼眶因为连续的几天不吃不睡已经凹陷了下去,一双眼睛大的可怕。
霓裳无奈,看着那扇还是紧闭着的门,心中暗暗的祈祷着:小姐,你快出来吧,再这样下去,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身体受不了,他们也快受不了了啊!小姐,我求你了,别这样折磨你自己——
只是她的祈祷就像是石沉大海,那扇门还是那样紧紧的闭合着。
冷冽的风吹起三个人的头发,显得杂乱无章,萧逸远远的站着看着这边,他没有那个勇气走过来,那里已经有两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在默默的守候,他,本来就是多余的,嘴角苦涩的笑着,略下垂的嘴角显得很委屈也很无助,双眼有些模糊,好像又回到了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匆匆忙忙赶进宫的他就那样与她迎面撞在一起,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候的她,无主、茫然、悲凉、死寂,无神的双眼就那样与他擦肩而过,可是,无力的靠在一颗大树上,他们都是那么的无力,所以,只能让她一个人承担起所有的痛苦。
“吱呀”
门外的人都有些茫然,傻傻的看着站在每口的人儿和已经大开的门。
“小姐?”霓裳有些不确信的低喊出声。
“回西域。”
短短的三个字让几个人都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霓裳有些哽咽,看着没有一丝表情的洛潇,是的,没有一丝的表情,连眼睛的神采都没有了,只余下刻骨铭心的死寂,就好像,就好像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木偶,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好像,就好像她不曾活生生的站在那儿。
“洛洛——”陆晴川扬在半空中的手有些,他好想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好想让她依靠着她,可是这句话好艰难,明明他也是伤她的侩子手,他拿什么去说那句话?就这样,让她与他再一次的擦肩而过吗?就这样永世分离吗?
洛潇低头,站在台阶上的她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却也显得孤寂,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眨巴了两下,终于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而身体自然而然的疏离。
慕容离落沉默的侧开身,让开他身边的一条路。
一步、两步、三步——
洛潇沉默的走过来,走过他身边的那条必经之路。
“咚——咚——”他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续声,一下下,声音大的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到。
四步、五步、六步——
沉默的擦肩而过,脚步甚至没有半点的迟钝和停留。
慕容离落没有回头,就那样听着脚步声一步步的远离,直至,寂寞无声。
“砰”猛的一拳砸向旁边的假山,对流出的鲜血视而不见,甚至感觉不到痛,一下一下,直至有人将他的拳头狠狠的擒住,“逸?”看着在他眼前放大的面孔,低喃了一声,就那样晕倒在了萧逸的面前,三天,身体和精神的极致崩溃已经让他再也无力撑下去。
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接住,萧逸看着他面目全非的双拳,苦笑,再看看一边像是游魂一样走远的陆晴川,洛潇,你真的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