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办法,但是那个过程及其的痛苦,更重要的是,我要你在痊愈之后想尽一切办法救回煦泽。”终于,像是欣赏够了她的痛苦,老人这才不紧不慢的说话。
洛潇看着下面的风景,杨柳絮纷飞,有几片甚至调皮的粘上了她的脸,随手将它们抓住,又摊开手,任由它们纷飞,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有些不确定一样再次动动,还好,不是她眼花,是真的能动了。
“好,”闭起双眼的她在下一刻活了过来,“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救煦泽。”
她以为这就是痛苦的开始了,可是,为了身边的人,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下去——一定要——
“啊”痛苦的全身蜷缩在**的她不停的翻滚着,四肢无力的她只能一次次重重的撞在墙上,身上的经脉狰狞着凸起,却又被在一旁观看的老人按了下去,又强行的将一碗草药灌了进去,经脉终于不是凸起了,却像有成千上百的虫子在她的身体里蠕动着,老人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拿起刀一刀刀的割在她的皮肤上。
黑色的血液放肆的奔腾而出,和着一颗一颗的红的卵虫,黑红的泾渭分明让那卵虫显得格外的耀眼,“不,”那些出来的卵虫却又想藤蔓一样再次的钻进她的皮肤里,而浑身无力的她却只能任由这一切在她的眼前发生,终于,那些卵虫在吸食了足够的营养之后,一点点的长大了,游走在皮肤中的它们可以在外面清晰的砍刀,一个个凸起——然后被老人用刀子一个个掉了出来——然后是灌药——放虫——放血——卵虫长大——挑出——
当流出的血终于变成红色之后、在她以为这个痛苦终于结束后,才发现她错了,那个才是痛苦的开始——
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双手不由的紧紧抱着自己,身后的人也给不了她所要的温暖,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更是变得苍白如雪,“潇潇?”站在他身后仍是一无所查的程泽低声道,“不要一个人痛苦着,你不是说把我当成弟弟吗?那就告诉我吧,不要一个人品尝。”
“不,有些事情过去就已经过去了,我们没有必要再去回味,更何况,我已经忘记了。”
回头,笑颜如花的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走下城楼,离去。
高高胆上,疏远而有致的三个人中只隔着空气站立着,站在中间的洛潇还是一身的白衣,只不过是换成了白色的软甲,底蕴着淡黑色的竹子,平时披散的乌发在此刻高高的束起,简简单单的装束仍是让站在两边一身盔甲的两个男人移不开目光,而地下则是站着黑压压的三军,十万人的场地却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发出。
程泽没有说话,只是高举着自己的右手,手上紧握的是一个郁金香花状的军令牌遥望着下面,那一个个铁血似的军人和他们沸腾的心,“这一场战争是为了我们昭正的荣誉,更是为了我们的亲人,站在下面的有老将、有新兵,但是,当莫离王朝受到侵犯之后,宣罗碟骑即将踏入的就是我们昭正,所以,让我们以生命和尊严起誓:为了我们骨肉相连的同胞和亲人,对于宣罗,虽远必诛——”
最后一句话声音陡然增大,怒号声就像是那一道道的战鼓深深的敲击着战士的胸膛和心脉。
“为了我们骨肉相连的同胞和亲人,虽远必诛。”无数的将士齐声高喝,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泛着如热血一般的沸腾,天空“轰隆”“轰隆”的响起了雷声,仿佛是为了那如赴死一般决裂的战士们送行。
“轰”“轰”震耳的战鼓再次在耳边想起,一声一声的凄厉,三军将士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去,谁能阻止少年壮士赴死?不能,谁也不能也做不到,当鲜活的生命如同凋零的在空中飞旋离去,瑶琴声响起,越来越凄凉的歌声似乎回荡在每一个战士的耳边:
“故乡风啊抚摸着我的两旁,
牧草啊清透了我的心房,
老母亲的呼喊啊浸透了我的耳旁,
稚儿啊父亲守候你在脑海,
亲爱的妻子啊,对不起,我要远行,
青草微风是我的思念,
请相信,
我会安全到达,
只盼望啊,你把我守望,
只盼望啊,我可以再见你们,
只盼望啊,长调声悠扬可以护送你去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