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意欢呐呐地点点头,却是她让夜竹故意露面,趁着他见是熟人放松分神的空隙,让夜阁的人掠走了他。
越君行浅笑出声,轻叹道“那你在这等着吧,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出了房门,沿着屋舍四周走了两圈,都没有找到风寂和夜竹的身影,整个别院空荡荡的,好似只剩了自己和南意欢两人。
他不由摇头苦笑,屋里的那些红烛红纱,肯定不是南意欢自己弄来的,她这一番折腾,估计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心意,还不有多远躲多远了,又怎会继续留在这里。
可是,看着房中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还有南意欢不停喊饿的语气,他右拐走进了杨婶平时劳作的小厨房。厨房很是整洁,炉中还有些炭火微息,灶面上也摆放了一些洗好的蔬果,像是杨婶中午时备好晚膳时用的。
想着刚才屋里南意欢给自己的惊喜,他嘴角不自觉微微噙起了一抹笑意。
那就,也给她个惊喜吧。
随后,他翻叠起两手的衣袖,皱眉在灶台上扫视一周,脑中回想着有次外出时看着风痕动手的样式,从中挑拣了几样。随后他又拿起一旁的菜刀,晃了两下后觉得不顺手,干脆扔在一旁,走回门外马车旁,取出长剑,回到小厨房中,左手背后,右手挥舞长剑,将抛洒在空中的蔬叶片片段段直横扫入锅灶中。
这边,南意欢在屋中沐浴完起身,发现越君行还未回房,便想要出门去寻,恰好看见他红着脸端着一个长碟进来。
长碟上稳稳放着两碗面条,只是最简单的青菜鸡蛋面,且似是某些味料较多,面汤颜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黑色
。
越君行面色微窘地将两碗都搁在自己面前,然后转身回到房门处,弯腰拾起地上那团芙蓉糕,打开纸包,松了口气,走到南意欢面前递给她道“夜竹他们都不在,我看着厨房里还有些东西就试着煮了一碗,但看着应该很难吃,要不,你还是吃这个芙蓉糕吧,没碎。”
南意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她嘴角微翘,侧身绕到桌边坐下,背身时眼角泪珠偷偷滑下,却又在瞬间面对他倾城笑道“我今日突然不想吃芙蓉糕了。”说完,她拿起竹筷,挑了几根面吃起来。
越君行深幽的眼眸逐渐转为炽热,他随即也在桌边坐下,小口食用起来。可是面条刚一入口,他便觉得酸涩难当,可是南意欢却吃的很开心,不一会,面碗就见了底。
刚沐浴过的她韶华清丽的脸庞红扑扑的极其诱人,微风拂动,身侧垂落的罗纱轻轻摇曳,越君行只觉此生,从未如此幸福过!
两人默默食完后,越君行也进入屏风后,就着南意欢沐浴过的热水的余温洗漱了下。
刚转身出屏风,就见南意欢突然拿出一把银剪递给他,然后又从身后柜子上取出一个明紫暗水云纹的绣包出来,双眼蕴水含柔地道“我记得,之前我们大婚时你曾说过,同心结,求的是同心而结,所以之前你不愿意与我断发。如今,我愿了,你呢?”
“你呢?”
虽然明知越君行对自己的心意,可是问出这句话时,她仍心怀忐忑,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柔柔的嗓音,在寂静的山间屋内悠悠回荡。四周红烛跳跃,南意欢周身皆笼罩在金橘色的朦胧烛光里,嫣然巧笑更显妖娆。
这个女人,究竟是有多用心!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个绣包正是那日两人大婚时被他收在房间木柜中两人未用之物,今日,竟被她专程取来。
虽然,不知是因何缘故,让她有了今日意外的惊喜。
可是,他很欢喜,从未有过的欢喜,似是残缺的人生终于寻到了圆满的那一刻
。
他自认已经将自己的心意表达的无比明显和准确,可是,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不安和无助,才会,在这个时候,还来问自己,是否愿意?
想到此,他又有些心疼。
片刻后,越君行含笑地举起银剪,无比认真地捋过自己一束发丝,从中利落剪下。又近到南意欢身边,抬手挑出她青丝中间一缕,剪下一截,修长纤细的指尖灵活地缠绕几圈,打了个结,取过一旁的绣包装好,将系绳拉紧。然后递给她,轻握住她指尖,低哑着声音道“我愿意,意欢。”
“此生,此世,唯卿一人,只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