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提醒他,齐人之福不易享而已,谁让他竟敢连你也觊觎?”越君行淡笑着瞥她一眼,说话间黑子落下,却是又赢了一片。
“那孩子?”南意欢轻捻手中白子,抬首看他
。
察觉到她语气中询问的意思,越君行浅笑道“放心,不是我下的手,只是趁势动了两处手脚,引向她而已。”
南意欢这才轻笑出声,她就知道,定是如此。
胎儿虽在腹中,但也毕竟是一条人命。
从昨夜的情境中回神过来,南意欢看着眼前仍然站定的越君离笑道“七日后,甚好。王兄好些时日不曾回京,是该在府中多陪陪嫂嫂侄儿们。”
离王府中之事并未外传,因此越君离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待了这许久后,南意欢也不愿与其再多纠缠,寻了个理由脱了身,往御书房走去。
刚至门口,正好越君行和沈星语两人从殿内迈出,看见南意欢手上拿着那件黑色大氅婀娜站在门侧等着自己。越君行双眸蒙上一层柔情,他快步上前,浅笑着接过大氅披上,随后握住她略有些凉意的手放在自己身侧道“等久了吧?我们回府吧。”
“嗯,好。”南意欢温顺地点点头,顺着他的步伐下了台阶。
一旁的沈星语瞧着两人渐渐远去衣袂翩然的云霓身影,含笑不语地跟了上去。
府中所有东西皆已准备齐全,但因着昨日刚从宗帝那请完旨意,因此,一行人直拖到第三天才正式出发。出发前一天,越无双又拉着越君邪来府里探望两人,直待到晚膳时分才离开。
第三日清晨,两辆马车从太子府门前缓缓往城外驶去。
一车简单低调,一车奢华。
简单的是越君行所乘,因他向宗帝建言道既然那相池山中神医连圣旨都敢违抗,那此行便不可以身份欺压,还是低调诚意些较好。
奢华的是沈星语的车驾,金光闪闪,比之那日南意欢初次入京时所乘那座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真让沿路北越百姓看直了眼。
城门外,还候着两支队伍,一支庞大的车队是随同沈星语回东祁的使团车队。
还有一队二十几人的轻骑,是宗帝从宫中青衣卫中调出的一支,以副统领宁弛为首,这支卫队是宗帝在越君行拒绝大摆仪驾之后提出的,旨在护佑太子安危,因此,越君行并未推却,欣然领旨谢恩
。
相池地处北越偏西北隅,近西延方向,距京都玉倾城月末十日日程。行了四日后,南意欢与沈星语在苍梧郡分道扬镳。
越往西走,春光日盛,两人也不急着赶路,一路走走停停。
第七日时,因着南意欢在路上非要吵闹着要去看一场民间嫁娶仪式,结果一行人未能在天黑之前赶至淮阳郡下属的陈县县府投宿,只得在离县府七十里之外的泽村驻下。
泽村是一个不足百户人家居住的小村,四周青山环绕,家家户户已山猎为生,屋舍也较为分散。宁驰先行潜人入村,在村中唯一的一间无名客栈中清扫腾挪出几间房屋供一行人夜宿之用。
宁驰是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平时话语不多,但一路上座下马匹永远紧随在越君行马车之侧,右手也永远扶在腰侧前方,按压之下正是腰间暗藏的软剑之首。
这一行而来,越君行都严令要求各人藏起利刃,只作普通富家公子出行状即可。且泽村平时很少有外人路过,民风淳朴,难得见来了一行人便热情迎上,帮助牵马喂草烧水做饭起来。
南意欢一下马车就躲入了房中,沐浴后和越君行就着小二送来的山野饭食用起来。
晚膳刚至一半时,夜竹敲门进来递来一张刚至的消息,南意欢打开一看,眉头紧蹙。
“怎么了?”越君行放下手中碗筷,从她手上取过纸条轻扫一眼后,随即搁在一边淡然道“动手了。”
从府中出发前,两人原计划先假意赴相池山中拜见由东祁巫医假扮的神医康良 ,随后由康良借口帮越君行闭门医治,支开宁驰等青衣卫半月,两人再前去风族求药。
可,刚才夜阁的人来报说康良昨日在相池山中遇袭,幸亏越君行提前有部署,因此真的他才侥幸逃脱,如今,山中那位坐镇之人,已是由刺客派人假扮而成。
虽然,两人对此心中早有预料,也早有筹谋,可是当这则消息真的传来时,南意欢只觉心中无比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