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君行又掏出娟帕,细细替南意欢擦干脸上泪痕,道“如今易炎在哪?在你王府里总不安全吧?”
南意欢在越君行的搀扶下,返身回到桌侧重新坐好。
萧翰无奈地慢慢直起身,等到南意欢三拜之后,才低声道“公主请起吧。”
见状,越君行起身,拉住萧翰的手臂,缓缓道“你便受了她这一礼吧,你救了易炎,这种恩情,她无以为谢,你便让她心中好过些吧。”
他弯腰,双手想要去扶,可就在指尖将要触到南意欢衣袍时,又生生刹住,没敢真的去碰。
萧翰惊乍之下,迅速腾身而起,憋得额上青筋暴起,连连说道“这怎么可以?公主,你快起来。”
想到此处,南意欢蓦然起身,走到萧翰面前,咚的一声跪倒在地,郑重地磕起头来。
一切,只为了几个和自己没有血缘,毫不相干的人
。
眼前这个男人,若不是他,如今这世上就不会还有南易炎和玉阶的存在。而他,竟然还为了让自己本来的样貌不被人怀疑,更不惜毁了自己的容颜。
南意欢见他承认,震赫的眼底噙满泪水。
越君行又是一声低叹。
萧翰垂首不语,半响,方才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猛然,她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双眸中尽是浓浓的悲伤道“你和我说实话,这伤是你自己弄的吗?”
“怎么?”南意欢面上尽是疑惑,抬眼望望越君行,又看看萧翰。
越君行轻轻叹息,道“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这件事上你又何必骗她?若不如此,你以为你能瞒得过那拉城里的那位?”
萧翰不自觉地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支吾道“沿路有一次还是碰到了几个,打斗中不小心伤到了。”
“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南意欢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然后,我们一路隐藏着行踪,花了一个月时间回到扶夷。”
“没有,我出城当天,就派人潜回城,偷偷塞了一具与易炎差不多年龄大小的尸体进了陆府。所以,他们都以为易炎也已经死在了里面,便没有人注意我们。”
“没有遇上过追兵吗?”越君行又问。
“出了城后,我暗中找到了父王留给我的人,一边隐着身形探听着城里的消息,直到---”他眸中重新泛起泪光,黯然道“直到我派出的人回禀说在城门上看到了皇上和皇后的首级,再过几天,又听到了你也自缢的消息,我便彻底死心,赶紧连夜带着她们离开了琅城。”
萧翰细细回想了想当时的情景,道“盘问的不多,可能是我走的时候尚早,而且我看整个西门盘查的都不甚严。”“再然后呢?”南意欢并不关心他是如何出的城门,只追着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