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咬的是那个占了摆弄的自己腰酸背痛的人。
南意欢更加浑身无力地坐在桌前,咬牙切齿地看着刚才在榻上生龙活虎,如今却一副苍白颜色,咳声不止地与那礼庭之人说话的越君行,狠狠地将手中的点心掰开,塞进了嘴里,用力咬着。
等到俩人重新睁开眼睛,下榻洗漱时,门口已经候着一个西延礼庭的官员。
“唔---”南意欢感觉到无意中摸到一处,顿时羞得面色通红。想要推开他,却浑身乏软无力,只得任他为所欲为。
“病弱?”越君行俯下身,在她唇角上轻轻厮咬着,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被中身下摸去,低声道“你要试试看,你夫君的身体,究竟弱还是不弱吗?”
“好。”南意欢唇角弯起笑来,她斜睨他一眼,打趣道“你如今拖着这幅病弱的身体,能去吗?”
看到南意欢悠悠睁开双眸醒来,越君行微微一笑“起来吧,到了真正的草原,今日我带你去骑马。”
而自己,却比他幸运的多。
他深切地知道,秦陌爱她,不比自己少。
从风凛卫传回的只言片语里,他全都看在眼里。还有昨夜,那人的失常反应。
秦陌的那些痛苦,那些挣扎。
想着那些日子,每隔半月从秦宫里传来的消息,秦陌去了多少次日光殿,去了多少次普灵塔,冷落了多少宫嫔,他都一清二楚
。
越君行早早醒来,侧手支额,静静看着睡的一脸平静的南意欢。以着他如今的功力,早在秦陌随着俩人回殿之时就已发觉,一直到他离去,他都知道。
春雨半夜既歇。
。。。。。。。
“是啊---。可我好希望能再选择一次!”秦陌低喃道。
眼前闪过一个绿衫灵动女子的身影,燕惊鸿翻坐起身,半响后,神色复杂道“你我终是不同,你别无选择。”
“我不如你太多!”
他走回案榻前依然坐下,看着面色微醺的燕惊鸿,突然露出一丝自我嘲讽的笑容道“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江山?,美人?我为了国仇江山,失了她?而你,宁愿花那么大气力去拉拢月征,也不愿意娶她那个你不爱的女儿。
可是,秦陌知道,自己和她之间,怕是早在上元灯节,自己迈出那一步,拉住马绳之时,便再也没有任何余地可言。
他这是想在万千不可能的可能中,再给俩人留有一丝相见的余地。
秦陌眼神微暖地看着他,他知道燕惊鸿是担心,若果真沈星染便是南意欢。那么,她一定会再狠狠地恨他一次。
燕惊鸿目光瞟向他,幽幽轻叹“好,我帮你准备吧。得了你那么多好处,这次,坏人,我帮你做。”
蓦然转身,沉声道“那便试试吧。”
秦陌自语着起身,往窗边走去,帘外夹杂着凄清春雨的冷风,迎面砸来,晕湿了鬓角发丝。
“要试吗?”魔怔般的声音,不停鼓荡地锤击着他那如乱石嶙峋的内心。
“试一试?”秦陌失神黯然的眼前一亮。
燕惊鸿垂首把玩着手中一柄满嵌着宝石的短刀,闲闲道“这世上真假难辨之事太多,可惜你没找到想寻的人,否则倒可以拿来试上一试?”
“在刘辰死时查过,当时并无可疑
。”
燕惊鸿又道“你应该早就查探过她的来历吧?”
“还有她!”燕惊鸿嘴角扬起一抹玩味般的笑容“东祁公主,沈星染!今日,她的表现,可也有趣的紧。”
“若无意外,北越皇位,非他莫属!”他肯定地道。
秦陌抬眼,沉声道“就凭他今日斩杀你那六叔,那种手段魄力,越君离远不如他?”
燕惊鸿将身体懒懒往后半躺在软榻上,眉宇间又恢复一贯的慵色道“那你想怎样?如今她的身份可是北越皇太子妃。而且,今日那传闻中病弱不堪,地位岌岌可危的越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瞧见了的?”
欲要有片刻淡忘,可又如何得过片刻淡忘!
这些年,除了勤于政务,就是酒入愁肠。
回首下望,看见的却是自己早已被锋利的刀刃割的鲜血淋漓的内心。
他不知该从何说起,幼年时的苦楚悲痛,少年时的隐忍薄发,当他终于手持利刃,劈风斩浪,风光站在权力巅峰时。
